第11章 你先把門關上行不行“把門關上。”
白清珞聲音一落，屋裡死寂。
秦善杵在門口，腦子一片空白。
跟眼前這幕一比，前麵那些丟人事，屁都不算。
要命。
真他媽要命。
秦善手比腦子快，轉身就把門帶上，哢噠一聲，嚴絲合縫。
回過頭，他手還按著門把，另隻手摸上後腦勺，乾巴巴的來一句。
“清珞，門……我關了……”
話音剛落，枕頭就飛了過來，啪的砸在他臉上。
秦善抱著枕頭，人是懵的，白清珞臉色冰冷。
“你倒是出去。”
秦善脫口而出：“我又不是沒看過。”
這話一出口，空氣都凝固了。
秦善自己先僵住。
完了，說瓢了。
他真想抽自己一嘴巴，什麼叫不是沒看過，這是人話？
秦善飛快捂住嘴，晚了。
白清珞沒發作，低頭把孩子放回嬰兒床，攏好衣襟，這才擡眼看他。
那眼神不吵不鬧，但危險。
秦善後背一緊，果然聽見她開口：“過來。”
兩字，平的嚇人。
跑不了，也裝不了，秦善隻能老老實實的蹭過去，腳步都虛的。
剛到麵前，啪，一巴掌抽臉上。
力道正好，說重不重，說輕也絕不輕。
秦善腦袋一偏，人直接被打懵，臉上火辣辣的，半天沒回過神。
疼倒不怎麼疼，主要是丟人，還有心虛。
他自己清楚，這一巴掌挨的不冤。
白清珞坐回床邊：“說吧，想了一天，想出什麼結果了。”
秦善捂著臉，腦子這才轉回來，下意識看了眼嬰兒床。
小傢夥睡的正香，小手縮在一邊，半點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就這一眼，秦善胸口又是一緊。
今天一天，他想了很多。
想自己以前有多混。
想自己到底行不行。
也想過乾脆跑回臨江城，緩兩天再說。
可念頭剛冒出來，腦子裡就浮出那隻小手。
軟乎乎的。
沒什麼勁。
卻偏偏抓的他死死的。
秦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放下手，站直了些。
“清珞。”
他先叫了一聲。
白清珞沒應，隻看著他。
秦善胸口起伏一下，硬著頭皮的往下說。
“我這人，確實不怎麼靠譜。”
“弔兒郎當，能躲就躲能混就混。”
“說實話，我以前壓根就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快當爹。”
“不是早晚的問題，是我壓根就沒想過這事能砸我頭上。”
說到這，他自己都快笑了。
昨晚之前，他還在臨江城包間裡，跟趙野那幫狗東西吹什麼純愛戰神。
結果呢？
戰神退役，直接上崗奶爸，人生這更新速度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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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善吸了口氣，繼續。
“我今天想了一天，我到底能不能當個好爹。”
“答案我現在不敢拍胸脯。”
“我自己什麼德行，我心裡有數。”
“我怕我做不好。”
“怕我開頭說的好聽，後麵還是老樣子。”
“更怕她以後長大了，發現她爹就是個隻會耍嘴皮子的廢物。”
房間裡靜了靜。
他很少把這些話說出來。
承認自己怕，承認自己虛，承認自己沒底氣。
這對他來說，不比挨一巴掌輕鬆。
可現在，他突然不太想裝了。
尤其是在白清珞麵前。
好像也沒什麼好裝的。
秦善看著她，聲音低了點。
“但我想試試。”
“真的。”
“你信我一次。”
“我會學。”
“也會改。”
“我會盡量當個像樣的爹。”
說到最後，他目光又往嬰兒床那邊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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