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往上數幾輩，就開始幹挖墳盜墓的勾當。
從他爺爺那輩起，更是當上了卸嶺的頭兒。
傳到他這兒，已經是第三代了。
他打小跟著老爹學奇門遁甲、星象占蔔的玩意兒。
對江西那邊的形勢風水術也摸得門清。
此刻。
在陳玉樓眼裡。
瓶山的山水格局，清清楚楚擺在眼前。
羅老歪壓根不懂摸金校尉那套尋龍點穴的門道，根本看不出地底下古墓的布局。
陳玉樓站在旁邊，把情況掰開揉碎說了一通。
羅老歪聽得腦仁兒直疼。
“陳把頭，您直說吧，這底下是不是有好東西？”
他跑來這兒，就沖著一個念頭——
挖墳，拿貨。
最好是金條銀錠。亂世裡黃金才值錢，什麼紙幣、銅錢、銀圓，全都沒金疙瘩踏實。
“虹光衝天，哪能是一般的物件。”
陳玉樓背著手說話。
臉上看著波瀾不驚，心裡頭其實早就翻江倒海了。
附近苗寨一直有傳聞，說瓶山底下埋著座大墓。
幾百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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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少人打過這主意。
可結果呢——全都灰溜溜地敗退回來。
更有傳言說，早些年有幫土匪，拉了一百多號人，大搖大擺闖進瓶山腳下。
最後沒一個活口走出來。
打那以後，苗寨裡就傳得更邪乎了，說瓶山是塊移屍地。
裡頭有屍王鎮著。
可越是這樣。
陳玉樓越想碰一碰。
普通的墳頭，挖起來有什麼勁？
要是真能把瓶山大墓端了，他在江湖上的名頭，還不得再往上竄一大截？
“陳把頭，風水您也看了，接下來怎麼弄？”
羅老歪見他說完就沒下文了。
急得直跺腳。
甕聲甕氣地追問。
換作別人敢這麼晾著他，羅老歪早就罵娘了。
他在湘陰一帶，外號叫殺人王，手裡不曉得沾了多少血。
可到了陳玉樓跟前，他半點不敢放肆。
先不說倒鬥全得指望這位爺出手，光是陳玉樓明麵上掛著把頭名號，背地裡卻握著幾十萬常勝山的人馬，還在三湘四水暗地裡養了幾股軍閥勢力。
跟人家一比。
羅老歪心裡頭還是有數的。
“羅帥，瞧見那道縫沒有？朝底下打一槍試試。”
陳玉樓擺了擺手。
壓根沒當回事。
隨口吩咐道。
“啥？打空槍？”
羅老歪愣住了。
腦袋一時轉不過彎來。
“讓你打就打，我得聽聽底下的回聲。”
陳玉樓斜了他一眼。
羅老歪不敢再多嘴。
大步走到懸崖邊上。
麵前那道裂縫，差點把整座瓶山劈成兩半，一眼望不到底，還被濃霧裹得嚴嚴實實。
更邪門的是，底下一股陰風嗚嗚地往上躥。
風勢大得把他身上的衣服吹得啪啪作響。
差點連人帶槍卷下崖去。
羅老歪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往後退了半步。
這要是栽下去，骨頭渣子都找不著吧？
砰砰砰——
站穩腳跟後。
他才掏出二十響手槍。
對著山崖底下連開了好幾槍。
山穀裡頭突然炸開一股駭人的動靜，岩壁上的碎石子撲簌簌往下掉，連後麵林子裡的飛鳥走獸都被嚇得到處亂躥。
陳玉樓快步衝到山崖底下，把右耳緊貼上去，閉上眼，安安靜靜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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