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
臉上看不出半點慌張。
“這……”
陳玉樓聽完，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
他覺得自己藏得挺嚴實。
聊天的時候，也盡量裝得像跑買賣的商販。
哪知道他們這幾個人，早就被陳昭看透了。
一時間，連他這種老江湖都覺著尷尬，隻能捧著茶杯喝了一口，給自己解圍。
可陳昭像沒瞧見似的。
陳玉樓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往下問：“之前瓶山那邊陰霧滾滾，陳把頭是從那頭過來的吧？”
“陳小哥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他眉頭一跳，索性懶得再裝。
反正都露餡了。
再演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乾脆把茶碗往旁邊一擱，放低姿態開口討教。
“我在這一帶待的時間長一點。”
“聽附近的苗人說起過，那玩意叫豬攔子，兇得很，普通人一碰上就死，血肉全化，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陳昭慢悠悠解釋。
這話一出來，陳玉樓幾個人全愣住了。
尤其是羅老歪，臉上後怕的勁頭還沒退乾淨。
“那陳小哥，知不知道……？”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玉樓才擡起頭，臉色沉得很。
他心裡對陳昭的身份，已經有了數。
瓶山那地方，是苗疆出了名的兇地，普通人進去就是九死一生。
除了他們這些挖墳盜墓的，誰會盯著那種地方下手？
可陳玉樓還是想不通。
陳昭身上，一點土腥味都沒有。
下過墓開過棺的人，身上難免會沾上陰氣。
不過他現在最惦記的，還是怎麼破掉豬攔子。
畢竟那玩意親眼見過，實在太邪門，根本不是人能對付的。
“陳把頭，你身在局裡，反倒看不透啊。”
“嗯？這話什麼意思？”
看陳昭嘴角一挑，朝他看過來。
陳玉樓眉頭擰得像個川字，心裡更糊塗了。
“陳把頭精通風水，難道就沒看出來？那豬攔子就是地下的陰煞氣積得太久，被槍響一震，才炸出來的？”
院子裡，他看著眼前那道年輕的身影，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後生比他想象中強多了。
這一刻，他竟然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麼叫後來者居上。
自己這一把年紀的人，怕是該歇了。
喵——
他這感慨還沒收住，屋外猛地響起一聲貓叫。
那聲音又尖又厲，像鬼哭一樣，連外頭嘩啦啦的大雨聲都被壓了過去。
還好不是半夜三更，不然這一嗓子能把人活活嚇死。
“死畜生，給老子滾遠點！”
陳玉樓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又傳來一道喊聲。
他一下就聽出來了——是拐子。
聲音聽著就在門外走廊上。
估計是哪來的野貓子。
陳玉樓起初也沒當回事。
可腦子一轉，忽然想起之前陳昭說的那具站著的女屍。
“糟了！”
他喊了一聲。
還沒來得及動，眼角餘光就掃見一道影子刷地竄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像閃電一樣。
“陳把頭，這……這是咋了？”
羅老歪還在火堆邊烤著濕透的衣服，看到這場麵，一臉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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