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忠閉嘴了。
沈雲舒看著丈夫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又看了看繈褓裡那個打完人還一臉無辜的女兒，忍不住笑了。
“陛下，臣妾覺得……她可能是嫌您吵。”
蕭衍一愣：“朕吵？”
“您剛才嘀嘀咕咕說了小半個時辰，臣妾在那邊隱約聽著都替她累。”
蕭衍低頭看女兒。
小蕭念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小手安安靜靜地放在身側。
但嘴角那個弧度——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偷笑。
“不可能，”蕭衍嘴硬，“朕的女兒怎麼會嫌棄朕？她是喜歡朕，跟朕鬧著玩呢。”
沈雲舒笑著搖頭，不拆穿他了。
安靜了一會兒，蕭衍把女兒小心翼翼地放回沈雲舒身邊，自己坐在床沿上，看著母女倆，怎麼看怎麼滿足。
沈雲舒忽然開口：“陛下，您說要立念兒為皇太女……朝臣們會不會反對？”
蕭衍眉毛一挑：“反對什麼？”
“自古儲君多為皇子，念兒是公主……”
“那是別的國家，”蕭衍大手一揮，“大周不一樣。立嫡立長，不分男女，這是太祖定下的規矩。念兒是朕的嫡長女，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儲君。”
沈雲舒還是有些擔心：“可是……”
“沒有可是，”蕭衍打斷她，“太祖當年開國的時候，全靠他的長女——也就是咱們大周第一位太女——打天下。沒有她，就沒有大周。從那以後，大周曆代儲君，不分男女，隻論嫡庶。”
沈雲舒聽了，稍稍放下心來。
“再說了，”蕭衍哼了一聲，“朕說了算還是他們說了算？朕立的太女，誰敢反對？”
“萬一有人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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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讓他去守皇陵，天天跟老祖宗們作伴。”
沈雲舒被逗笑了。
蕭衍又看了一眼繈褓裡的女兒，嘴角翹起來：“念念，你聽到沒有？你是大周的皇太女，將來要繼承朕的皇位。你要快快長大，朕教你騎馬、射箭、批摺子……”
小蕭念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
【又來了，】她靈魂傳音給團團，【又開始念經了。】
團團在空間裡翻了個身：【你剛才打了他一巴掌，他還這麼開心，這人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可能吧，】蕭念想了想，【反正以後少不了打。】
【你還打上癮了？】
【他吵我就打，公平合理。】
蕭衍不知道女兒正在跟一隻老虎密謀怎麼打他，還在那兒喋喋不休。
“念念，你是朕的驕傲，大周的希望，朕要把最好的都給你……”
沈雲舒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陛下，她睡了，您小聲點。”
蕭衍立刻壓低聲音：“睡了？好好好，朕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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