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的方陣，月光照在它們鱗片上，一閃一閃的。
蕭念和哪吒蹲在旁邊，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你說，明天宮女看到會是什麼反應？”哪吒問。
“先尖叫，然後喊人，然後有人說‘水神顯靈’，然後太監們手忙腳亂把魚扔回水裡。”蕭念預測。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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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才一個多月，但我看人看得多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第二天一早，禦花園傳來一聲尖叫。
“魚！魚全上岸了！”
宮女們跑過來一看——池塘空了，草地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條錦鯉，一排一排的，比閱兵還整齊。
“水神顯靈了！水神把魚撈出來曬月亮！”
“水神為什麼要曬魚？”
“……水神愛好特殊不行嗎？”
太監們手忙腳亂地把魚扔回水裡，有的魚已經翻了白肚，被撈起來又活了，撲騰撲騰濺了太監一臉水。
消息傳到禦書房，皇帝正在批摺子，聽完彙報沉默了片刻：“……祥瑞？”
秦忠小心翼翼地說：“可能……是祥瑞。”
“魚排隊，算什麼祥瑞？”
“這……魚自己上岸排隊，前所未有，應該算……祥瑞？”
皇帝想了想：“算了，記下來吧，年終總結寫上。”
他不知道的是，他閨女昨晚乾的“好事”，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
而再說到昨晚，蕭念和哪吒在禦花園玩夠了，飄回太女殿。
蕭念的靈魂剛飄到嬰兒床旁邊，就聞到一股不對勁的氣息。
不是人味。
是虎味。
她低頭一看——團團不知什麼時候從空間裡出來了，正蹲在嬰兒床旁邊，渾身毛都炸了起來，嘴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關鍵是，它變大了。
不是小奶貓了，是半隻老虎那麼大。
蕭念一巴掌拍在它頭上：“變回去！”
團團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縮小，縮成小奶貓的模樣，擡頭看她，眼神委屈巴巴。
【我條件反射……】團團靈魂傳音，聲音裡帶著心虛，【有陌生氣息靠近你，我本能就……】
【那是哪吒！自己人！】
【我又跟他不熟！】
蕭念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四周——還好，宮女們都在外麵，沒看到。
“下次看清楚再變身，”她靈魂傳音，語氣兇巴巴的，“你要是被人發現了，咱倆都完蛋。”
團團縮了縮脖子：【知道了……】
哪吒從窗戶探進頭來，看到團團那副慫樣，笑出了聲：“你這老虎，膽子比貓還小。”
團團瞪他。
蕭念：“行了行了，你趕緊走，天快亮了。”
哪吒比了個“OK”的手勢，踩著風火輪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皇帝來看女兒，順口提了一句：“昨晚禦花園鬧鬼了，錦鯉全上了岸。”
蕭念躺在繈褓裡，睜著大眼睛，一臉無辜。
“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乾的，”皇帝嘀咕，“欽天監說是祥瑞，朕覺得扯淡。”
蕭念心裡偷笑。
旁邊的宮女忽然想起什麼，小聲說：“陛下，昨晚太女殿好像也有動靜……奴婢隱約聽到老虎叫。”
皇帝一愣：“老虎？宮裡哪來的老虎？”
蕭念心裡一緊。
但臉上依然無辜。
她靈魂傳音給團團：【你乾的好事。】
團團裝死。
蕭念“啊”了一聲，吸引皇帝的注意，然後小手拍了拍懷裡的團團（小奶貓版）。
皇帝低頭看那隻白貓：“你是說……那聲音是它發出的？”
蕭念又“啊”了一聲，眨了眨眼。
皇帝將信將疑：“貓能叫出老虎的聲音？”
旁邊的秦忠趕緊圓場：“陛下，西域異貓嘛，叫聲奇特也是可能的。”
皇帝盯著團團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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