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提前攥手裡？嬰孩攥拳不鬆，常見。”
“太女穿短袖繈褓，兩隻手一直晾外麵，往哪藏？”說話人比劃袖口，“你藏一個我看看。”
沉默漫了一段。有人輕聲開口嗓子像含沙：“我活了六十多年沒見過。”
“太女該不會是上麵下來的？”
“噓！”旁邊人一把捂他嘴，手指哆嗦，“你脖子上的東西不要了？不想活去城外說。”
“那你倒說說怎麼解釋？”
“解釋不了就別解釋。”那人收手扯扯袖口，“太女是儲君，厲害了不好嗎？”
幾個人喉結滾了滾。
“喝酒去。”
當夜皇帝回寢宮，靴子沒脫就在地上來回走，地闆咯吱響，秦忠端茶進又出，涼了兩回。
“雲舒，你看見沒？念念那一手！”
皇貴妃坐鏡前卸釵，銅鏡映半張臉，嘴角還掛著眉尖壓下：“臣妾看見了。”
“她從哪拿的？你離得近可看見了？”
“臣妾沒瞧見。臣妾隻看見她手一攥東西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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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沒瞧見！”皇帝拍大腿，“憑空出來一顆金丹！朕活三十二年，變戲法看了幾十場沒見過那樣的！”
皇貴妃拔下最後一根簪擱妝台：“陛下，臣妾擔心旁人覺得念兒不太尋常。”
皇帝停步，笑意收收，擺手：“不太尋常？朕的女兒那是天賜稟賦。大周開國三百年，哪代儲君抓周抓劍？抓完劍還變出丹來？你出去問問哪家孩子能這樣？”
“可……”
“沒有可是。”皇帝坐下來，床沿陷一塊，他背靠床柱語氣沉了，嗓子壓低但每個字咬得實，“朕不管旁人怎麼想。念念是朕的女兒，是大周皇太女。她厲害大周就厲害。誰要敢在背後嚼舌頭，朕讓他去守一輩子皇陵。”
皇貴妃看他。他臉綳著，眉心豎紋擠出，下巴前伸腮幫子鼓，像隻炸毛護崽子的大貓。她低頭拿手背擋嘴笑出聲，輕輕氣音從指縫漏出來。
“陛下，您今天抱著她時，那顆金丹後來去哪了？”
皇帝一愣，偏頭想了想：“……對啊，去哪了？”
兩人互望，皇帝撓後腦勺，皇貴妃按嘴角。誰也沒注意，丹早被蕭念趁亂收回空間，擱蟠桃幹邊上像顆圓石頭。
夜深太女殿燈火滅了大半，隻剩牆角小銅燈還亮，火苗縮豆大，光暈在牆壁搖搖晃晃。
蕭念靈魂又飄出來，盤腿坐半空，舉著那把短劍——乾坤圈變的。她輕輕一抖手腕，短劍化一道細細金光裹住腕骨轉一圈，縮成一隻金燦燦手鐲，嚴絲合縫套在魂體腕上，貼上去溫溫的。
【哪吒這東西還挺趁手。】她傳音團團，【想變劍變劍，想變鐲變鐲。】
團團趴空間入口下巴擱前爪：【你今天宴上太招眼了吧？】
【招眼嗎？】蕭念轉手腕，鐲子在光影裡流轉，【比尿禦史那次收斂多了。】
【我說變丹藥那下，滿朝文武眼睛釘你手上。】
【怕什麼。凡人看見圓不過來的事自己會找說辭。我說變戲法他們就信了。你聽宴上那些人出殿門說什麼？‘天資’‘稟賦’，都替我編好了。】
【萬一有人不信呢？】
【不信能怎樣？敢當著滿朝文武說我是妖怪？】蕭念晃腳丫，【他敢說父皇就敢讓他守皇陵。今兒晚上父皇跟母妃說的你聽見了吧？】
團團豎一隻耳：【“縫上他的嘴”，聽見了。你爹這人嘴比心硬。】
【心也不軟。】蕭念摩挲鐲麵，沙沙聲，【他今天抱我時手臂勒得我肋骨疼。】
【那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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