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
"嗯？"
"你說他明天還會來嗎？"
團團把果核吐到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你剛把人嚇成那樣，還指望他來？"
"來不來是他的事。可我覺得他會來。"蕭念嘴角彎起來一點點，"他那個人，撞了南牆不繞，隻會拿腦門再撞第二下。"
"你倒是把他摸透了。"
"一百多天了。夠我翻來覆去把他看穿好幾遍。"
蕭念的魂體飄下去，慢慢沉進嬰兒床上那具小小的身子裡。她睜開眼，偏頭看向窗外。月亮又圓又白，光從窗欞格子裡漏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亮。她翻了個身，小手指搭在腕間的金絲鐲上，合了眼。
明天父皇大概真的會來。
來了要不要給他笑一個？
算了，到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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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蕭衍坐在龍椅上，眼神老往殿頂的橫樑上飄。大臣們挨個出班奏事，說到第三個人時，蕭衍已經走神走了三圈。
"陛下？"丞相蘇懷遠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嗓子提醒，"戶部的摺子……"
蕭衍猛地一激靈："啊？哦，準了。"
"陛下，戶部還沒說是什麼事。"
"……那你再說一遍。"
大臣們互相遞眼色。今兒個皇帝怎麼跟丟了魂似的。隻有秦忠心裡門兒清。昨晚守夜的太監傳話，說陛下夢裡喊了好幾聲"念念別瞪朕"，連被子都踹到床下去了，光著兩條腿凍到後半夜。
散朝後，蕭衍在禦書房裡坐了許久。窗外的日頭從東邊挪到正頭頂，又往西偏了一截子。他終於站起來，整了整袍子，往後宮走。
到太女殿門口，他停了一下。手搭上門框，指頭蜷了蜷又伸開。吸了一口長氣，跨進去。
蕭念正醒著，兩隻大眼盯著房樑上一條細縫看。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來，目光對上皇帝的臉。
那個眼神——跟昨天不一樣了。沒有井水的寒氣，就是嬰兒看人的那種看法，清亮亮的，瞳孔裡甚至還帶著一點彎度。
她笑了一下。嘴角隻翹了那麼一丁點，連牙床都沒露，隻在唇縫裡透出一點點粉色的舌尖。
蕭衍僵在門檻上。
"念念？你……你不瞪朕了？"
蕭念"啊"了一聲。伸出兩隻小手，手指張開又合攏，朝他抓了幾下。
蕭衍三步並兩步跨過去，彎腰把女兒從床裡撈起來，摟進懷裡。蕭念靠在他胸口，小拳頭攥住他龍袍前襟上繡的五爪金龍，安安靜靜的，像隻收齊了爪尖的狸貓。
蕭衍低頭看她，眼眶熱了一小圈。
"秦忠，你瞧，她今日乖了。"
"。日一事懂，日一了長下殿女太"：笑陪邊旁在忠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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