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是哪把椅子清晨的京城街道上，
馬蹄聲與車輪聲交織，
多輛豪華馬車穿行於尚未完全蘇醒的街巷之間，百姓家的門窗緊閉著，偶有幾扇臨街的窗子支開一條縫，
睡眼惺忪的人探出頭來，
看見車水馬龍的陣仗，不由得愣了一愣，
“怪了……大人不都跟著陛下去摘星閣冬獵了麼？怎麼又都回來了？”
他話還沒說完，
嘴巴突然被人捂住，整個人被拉進房內，砰的一聲，窗子也快速落下，
“你不要命了？！那事你不知道？承恩侯的獨子……死在了冬獵場上！”
“什麼？！”
“別嚷嚷！你前幾天沒看到靈龍寂滅的場景？
屍體都運回來了，
吳家昨兒夜裡就掛上了白幡，哭了一整晚！！”
“我……我沒有注意……”
他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
“沒注意就對了！京城要變天了！少聽少看少說！這事咱們小老百姓摻和不起！”
鄰居鬆開手，心有餘悸地警告道，
“你隻管把嘴閉嚴實了，最近街上你不論瞧見什麼，都當沒看見！”
窗外的馬蹄聲一陣一陣，由近及遠，又由遠及近，連綿不絕。
百姓間的流言蜚語，
冷景川並不知曉。
他此刻正坐在煬王府的馬車之中，隔著簾幕，能聽見外頭車馬喧囂。
車轔轔，馬蕭蕭，京城的街道在這個時辰從未如此熱鬧過，
冬獵提前結束，
所有隨行人員連夜班師回朝，此刻正從四麵八方向皇宮匯聚。
……
冷景川的馬車在其中不算張揚，在滿街描金繪彩的貴族車駕中並不顯眼。
可即便如此，
這一路上，兩側時不時便有馬車從後方趕上來。
越過的同時，
有人掀開簾幕朝他這邊遙遙拱手，或是隔著車帷喊一聲“煬王殿下”。
冷景川掀開車簾一角，目光向外看去。
以往，煬王府的馬車走在京城大街上，幾乎無人理會。
廢太子的名頭壓在頭頂上，朝中諸人避之唯恐不及，能繞著走絕不迎麵碰，能假裝沒看見絕不多看一眼。
可今日不同。
掀簾拱手的人，有他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
有品級不高的，也有身穿紫袍的重臣。
他們隔著車帷遙遙緻意，姿態不高不低，既不顯得過分親近，又不至於冷淡疏遠。
“有意思……”
冷景川垂眸，
這是一種表態，也是一種試探、
太子當眾栽贓，煬王安然無恙，陛下三司會審。
他活著從崖下走出來的消息，顯然已經傳遍了京城。
朝中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品得出來。
這番動蕩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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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到底更想要誰，繼承這個皇位呢？
冷景川放下車簾，身體靠回軟墊上，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若有所思。
不過冷景川還是小看大東帝皇了。
金鑾殿內，
文武百官按品級列好班次，文東武西，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大殿中透露著一種不同於尋常朝會的凝重氣氛，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各位大人神色有些慌張啊。”
冷景川邁步入殿，
掃過越過或躲閃或探究的人，
隻見人群最前方，
冷景重穿著杏黃色的太子朝服地站在群臣之首。
大約是察覺到了冷景川踏入殿門，此刻正側過頭，
目光穿過層層人影，
不偏不倚地與冷景川對了個正著。
“嗬。”
冷景川看這架勢，笑了一聲，迎上冷景重陰鷙的目光，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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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完全走入殿中，
才明白群臣為何一直在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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