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襄郡王：不對！這不對！襄郡王懵在原地，囁嚅了下嘴角，卻發現無從辯駁。
他送了不茂盛的盆景是事實。
但那不是私下噁心蕭懷昱麼，明麵上登記入庫的可是份拿得出手的體麵賀禮。
他的郡王妃刁難那個江氏也是事實。
如今合一起，又從蕭懷昱嘴裡過了一遍，事情怎麼就變成他們夫妻二人詛咒蕭懷昱斷子絕孫了？
不er，天大的冤枉啊！
受傷被砸的人是他！
不堪受辱上吊的人也是他家的！
他怎麼成沒理的一方了？
順和帝眼底凝著徹骨寒霜，兩道目光沉沉掃下，似凜冬寒冰覆人周身。
“老大，你有什麼話好說？”
皇家兄弟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
無外乎朝堂上那點子不能明說的破事，心裡不為人知的小九九。
先前吏部有人貪汙受賄，是老五橫插了一腳，才給替上司頂罪的一個小官洗清罪名，揪出了主使。
老大對老五不滿，無非就這件事結下了梁子。
可是！
下旨抄家砍頭的旨意是他這個皇帝下的，徹查頂罪的狀子是他首肯的。
老大如此惡毒詛咒兄弟，是對誰不滿？
是不是背後也詛咒他早死，自己好篡位啊！
如山般的威壓頃刻籠罩下來，壓得襄郡王呼吸一滯。
他膝頭猛地發軟，踉蹌著跪倒在冰冷金磚上，麵色發白，高聲辯道：“父皇明察，兒臣冤枉！兒臣根本不知五弟府上庶妃有孕一事，何來惡意傷子一說啊！”
蕭懷昱抹了把眼角，眼尾紅痕與濕意連成一片，顯得愈發悲痛可怖。
“你不知，襄郡王妃與本王王妃從前來往甚密，焉知不是合謀。”
瑞王聽了這番話，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這是要連帶著自己王妃一鍋端啊。
三言兩語把襄郡王夫婦和楊氏三個人的罪名全都定得明明白白。
襄郡王夫婦是朝堂齟齬，詛咒他斷子絕孫。
定王妃這個主母是害怕寵妾之子威脅自己兒子的地位，善妒下手。
然後呢，蕭懷昱這個為人父者，氣不過，怒髮衝冠為親子，失手砸了襄郡王
——可能也下狠手處置了襄郡王妃，否則誰想不開去自盡。
整件事，有一個核心人物隱身了。
非但隱身，還是一群人都想害死她和她孩子，飽受委屈折辱的小可憐。
父皇再一想起當日吏部差點當了替死鬼的那個小官。
嘿，一查發現，是這個小可憐的親爹！
雙重濾鏡直接拉滿。
原本還以為接下來順和帝要一杯鴆酒賜死那個霍亂皇子的女人了。
這下子非但不能罰，還得賞，得安撫！
要不是場合不對，瑞王都想給這個弟弟鼓掌，然後白他一眼：你口才這麼好，不去禦史台真是白瞎了！
前世嘉定朝的滿朝言官一臉高深莫測，深藏功與名。
：君臣論辯了幾年，一件事沒掣肘住皇帝不說，舌辯滿堂算是給咱們陛下練出來了。
“這件事朕會讓人去細查。”順和帝摩挲著龍紋扶手，還是出言安撫了幾句蕭懷昱：“你放心，若事情真如你所說那般，你為親子出頭，慈父之心，朕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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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父之心好啊，一如他對這些不爭氣的逆子。
想必老五如此在意自己的子嗣，也是最能體會他這個君父難處、感受到他巍巍父愛之人。
蕭懷昱淡漠的臉上浮現幾分動容：“父皇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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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和帝自己又腦補了什麼，底下三個皇子不知道。
但原本跪了一地的仨皇子，此時瑞王扶著蕭懷昱起來，秦太醫匆匆趕到，正在看診。
隻有……最初站著想看好戲的襄郡王，莫名其妙成了最後唯一跪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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