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回嘴，心裡卻在瘋狂吐槽：上次評職稱卡外語成績，您是誰的學生都罵，現在連姦細都出來了，這咖啡到底對老年人做了什麼。
錢教授這邊更熱鬧
他被擡上擔架的時候，兩條腿還在空中亂蹬，一點都不像個七十歲的人。
亂蹬的過程中他的助聽器歪了，他顧不上扶正，先忙著罵學生：“叛徒！一群叛徒！白天在我跟前裝乖，一到晚上就跑去告狀！我給你們上課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這麼積極！我要打報告把你們都弄走！弄走！”
推擔架的是他的兩個學生，一個三十一歲，一個三十四歲，被當眾罵“叛徒”
兩人的臉漲得通紅，但誰也不敢還嘴。
其中一個小聲嘀咕了一句“您血壓都一百七了”
話音剛落就被錢教授聽見了，罵聲又提高了八度：“血壓一百七怎麼了！我年輕的時候在戈壁灘上搞核試驗，零下三十度，血壓一百八照樣幹通宵！你們這群小脆皮，啥也不是！”
學生們麵麵相覷，誰都不好意思提醒他——您說的那個“年輕的時候”距離現在已經快半個世紀了。
最離譜的是周教授。他被擡出去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本可控核聚變說明書的複印件。醫護人員想把那份文件從他手裡拿出來，他用盡全力把手縮回去，護在胸口上，聲音虛弱但語氣堅決：“別動！把你們的爪子拿開！……這個比我的命值錢……這不能帶出去...我今天就要和這文件共進退！”
醫護人員無奈地看向隨行的軍人。
軍人額角突突直跳，示意他的學士把文件拿走鎖好
這哪是教授，簡直是一群老小孩，搞起科研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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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輛擔架依次通過走廊，被推進電梯。電梯門關上的前一秒，還能聽到裡麵傳來的罵聲：“——我還可以熬！你們放我下去！今天的數據還沒跑完！”
消息傳到上麵的時候，當天值班的首長秘書正在整理文件
聽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位見過大場麵的秘書沉默了很久。
“冰美式？”
他捏了捏眉心，把整件事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三個人喝了不到半杯，然後齊齊高血壓躺擔架？”
他還特意交代備好救心丸和氧氣罐
彙報情況的士官綳著臉，極力維持著軍人的嚴肅，但眼角肌肉出賣了他
“報告張秘，是的。據周教授的學生反映，三位老教授是背著學生半夜偷偷下單的咖啡，王教授甚至把咖啡倒進保溫杯裡偽裝成茶
被擡出去的時候，三位教授都還在罵學生打小報告。”
秘書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在“嚴肅”這一檔上
他失敗了，他轉過身去，肩膀抖了幾下，然後迅速恢復了嚴肅麵貌，拿起內線電話準備上報。
但在他撥號之前，他先拿鉛筆在便簽上寫了一行小字，筆跡工整，內容卻很微妙
“建議協調1號專供實驗室區域設立咖啡管製專櫃。”
報告遞上去之後，上麵的反應和秘書如出一轍——先是愕然，然後沉默，然後才是頭疼。
“這幫老東西是真不要命了。”
一位副部長看完報告，把報告往桌上一拍，語氣裡有氣，也有心疼，還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可奈何
“核聚變說明書就能讓他們激動得當場暈過去是吧？光刻機能讓他們連覺都不睡了是吧？現在倒好，為了熬夜研究居然偷喝咖啡——一群七老八十的人了，玩遲來的叛逆，血壓本來就高，還敢碰美式！還是冰的”
“報告顯示，”秘書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補充
“王教授說他才十八，周教授說他正是拚的年紀”
副部長的嘴角抽了抽，差點沒繃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努力讓自己的形象維持在“穩重的領導幹部”這一檔上，然後放下茶杯，用手指敲了敲那份報告
“傳話下去”
第一，這件事情要通報整個項目組，嚴肅批評，不能客氣。科研精神是好的，但不要命的方式不行，再有一次無論是誰，清退出項目組，第二——”
“第二，把實驗室的門鎖全部換成電子鎖。隻給研究員發放臨時期效密碼，一天一碼，時間卡到每晚八點半，點一到，哨兵準時清場趕人，然後遠程鎖定，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打開。”
這條命令執行得雷厲風行。當天下午，安防部，就進了地下實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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