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秦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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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封鎖區，數據處理中心，上午十點。
四十八台服務器機櫃的風扇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聲，空調出風口的冷氣在地麵上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霧。
三名工程師盯著屏幕上的進度條，等待最後一組數據完成比對。
SAR衛星的首輪秦嶺掃描在兩天前完成，原始數據量超過四十七太字節。
四十八台服務器連續運轉了四十六個小時，將合成孔徑雷達的回波信號轉化為三維地形模型，再與曆史影像進行逐像素比對，尋找任何可能的人工乾預痕跡。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的那一刻，屏幕彈出一行綠色的字：分析完成。
首席工程師張工點開結果彙總頁麵。
屏幕上，秦嶺北麓的三維地形圖被分割成四千六百個網格區塊，每個區塊標注著顏色：綠色代表無異常，黃色代表需要複核，紅色代表高度可疑。
四千五百八十三個區塊是綠色，但十七個區塊是黃色，集中在幾個區域：一個是北坡的廢棄金礦附近，一個是南坡的喀斯特溶洞群邊緣，還有一個是東側的三線建設防空洞入口。
張工的手指懸在鍵盤上，他盯著那十七個黃色區塊，心跳加快了半拍，他知道那些黃色意味著什麼：過去十天內，有人在這些區域活動過。可能是遊客，可能是當地居民，也可能是……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數據修改界麵，這是係統管理員的特權功能，用於校準算法誤差。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將十七個黃色區塊的閾值參數逐一調低，直到它們從黃色變成綠色。
然後，他從其他綠色區塊中隨機選擇了二十三個，將它們的閾值參數調高，變成黃色。
這些新區塊分布在兩類區域：一類是遊客常去的景點附近，比如太白山森林公園的步道周邊、華山索道的起點、以及幾個農家樂聚集區；另一類是地形複雜、難以搜尋的區域，比如懸崖峭壁下方的灌木叢、深穀中的暗河入口、以及密林覆蓋的山脊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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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完成後，他刷新了結果彙總頁麵。
四千六百個區塊中，四千五百七十七個是綠色，二十三個是黃色。黃色區塊分散在北麓各個角落，看起來像是零星的人類活動痕跡，沒有任何集中模式。
這些變化全部符合秦嶺六月中旬的自然氣象規律。
過去十天，秦嶺北麓經曆了兩場中等強度的降雨，累計降水量超過六十毫米。
雨水衝刷山坡，泥沙順著溪流彙入河穀，部分鬆散土層發生小規模滑坡。
植被在這十天裡進入了夏季快速生長期，新葉覆蓋了裸露的地表，灌木和雜草的高度增加了十五到二十厘米。
十天，足夠讓一個人的腳印被雨水衝刷乾淨，足夠讓一片被翻動過的土壤被新長出的草覆蓋，足夠讓一條新開辟的小路被落葉和枯枝掩埋。
張工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
“趙部長，SAR分析結果出來了。”
“說。”
“四千六百個網格區塊中，有二十三個顯示為黃色，需要複核，其餘全部為綠色，沒有發現紅色區塊。”張工握著電話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黃色區塊是什麼原因？”
“根據分析，這些黃色區塊主要分布在兩類區域：一類是遊客常去的景點附近，比如太白山森林公園步道、華山索道起點、農家樂聚集區；另一類是地形複雜、難以搜尋的區域，比如懸崖峭壁下方的灌木叢、深穀中的暗河入口、以及密林覆蓋的山脊背麵。可能是過去十天內的遊客活動、農家樂經營、探險者活動、或者自然乾擾造成的，沒有發現大規模人工開挖或建設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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