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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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理解你們的擔憂，但這會把整個星球都拖入深淵。”柯林斯終於開口。
“這個賭局從第二十一天就開始了。”周振東說，“隻不過現在，我們把籌碼擺到了桌麵上。”
“我們理解你們的立場，但全球產業鏈會在幾天之內徹底休克，我們需要找到一個不傷害雙方的解決方案。”
“想過。”周振東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但反噬是雙向的。你們的F-35停飛，我們的稀土礦還在地裡。你們的芯片斷供，我們還有中芯，不對稱，但夠疼。”
柯林斯在那頭呼出一口氣，像是在思考如何平衡雙方的立場。
“周將軍，”他說，“我們理解你們的立場，但我們需要找到一個合作的方式，而不是讓局勢失控。”
“這場升級是你們挑起的。”周振東的目光落在全息屏上那條還在下墜的曲線上，“IEEPA、SWIFT切斷、資產凍結。你們用金融核彈炸了我們的經濟，現在我隻是在告訴你，我們手裡也有一顆。”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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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們這顆，瞄準的是物質，是你們造不出飛機、造不出汽車、造不出手機的那些東西。錢沒了可以印，礦沒了，就真的沒了。”
通訊頻道裡隻剩下加密信號的低頻底噪。
“聲明什麼時候發？”柯林斯問。
“今天傍晚六點，北京時間。”
“我需要時間向總統彙報。”
“你有四個小時。”
通話掛斷。
周振東坐在椅子上，看著通訊麵板上那個已經熄滅的圖標，陳永年推門進來的時候，他也沒有回頭。
“死手係統發出去了？”
“發出去了。”周振東說，“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從今天起，任何國家的軍事力量隻要踏入華國領土一步，他們連一顆螺絲釘都別想從華國買到。”
陳永年沉默了片刻。
“這會管用嗎？”
......
秦嶺北麓，G30連霍高速眉縣出口，淩晨兩點。
一輛陝A牌照的廂式貨車駛向收費站，遠遠看見前方排著十幾輛車，司機踩了一腳刹車，罵了一句臟話。
收費站入口的橫杆沒有抬起，旁邊豎著一塊臨時立起來的黃色警示牌，上麵用黑體字印著：“前方路段實施地質災害應急演練，請所有車輛繞行至G5京昆高速或310國道。”
警示牌底下站著兩個穿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員，手裡舉著熒光棒，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個手勢：向右，向右，向右。
貨車司機搖下車窗，探出頭。“啥時候能通？”
“不知道，說是演練，具體多久沒通知。”工作人員的臉被尾氣和灰塵熏得發灰，聲音沙啞，“您從前麵那個口下去，走310國道能到寶雞。”
貨車司機罵罵咧咧地打了方向盤。
後視鏡裡，他看到身後的車流像一條被堵住的蛇，緩緩蠕動著向右偏移。
從淩晨三點到現在，這個路口已經分流了不下三百輛車。
類似的場景在秦嶺北麓沿線同時上演著，從寶雞到商洛，六個高速公路入口和十一個國道卡口，全部豎起了同樣的黃色警示牌，錐桶沿著路肩排成長龍，反光背心的身影在車燈裡來回走動。
沒有一輛車知道，那些警示牌的背後，通往秦嶺深處的公路上，每隔兩公裡就停著一輛軍用卡車。
車廂裡裝的不是路障，而是探地雷達的發射天線和接收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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