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印度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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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副主席，我需要你從封鎖線上抽調一個機械化步兵營，配合工兵部隊，護送運輸車隊從鹹陽出發，走G30高速，不管路上有什麼障礙，清除它，催淚彈、水炮、推土機，什麼都行，但不能傷人，給我清出一條三十公裡的路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楊振華在消化這個命令。
“周局長，”楊振華的聲音帶著一種疲憊的克製，“你讓我抽調封鎖線上的兵力去護送運輸車隊？你知道外圍有多少信徒嗎？兩萬多人，我剛剛撤了三百個搜索小組去堵外圍，你現在讓我再抽一個營？”
“這是命令。”
“這不是命令的問題。”楊振華的嗓門抬高了，“這是戰術選擇的問題，你是要我守住封鎖線，還是要我去護送一批透鏡？兩個都要，結果就是兩個都保不住。”
周振東的手指停在電話聽筒上。
他知道楊振華說得對。
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任何分散兵力的行為都是危險的。
但那批透鏡是光輻射方案的關鍵。
沒有透鏡，就沒有光輻射壓製陣列，沒有光輻射壓製陣列，深紅光方案就少了一層配合，弑神的勝率會大打折扣。
“楊副主席。”他的嗓音壓得極低，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來，“我給你一個新的時間表，你有六個小時重新部署封鎖線，六個小時後，從封鎖線上抽調一個機械化步兵營，配合工兵部隊，從鹹陽出發，走G30高速。不管路上有什麼，清除它。”
“好。”楊振華說，“六個小時。”
聽筒裡傳來忙音。
周振東的目光回到屏幕上那個綠色光點，三十公裡，四個小時的車程，現在變成了六個小時的戰鬥。
他對參謀長抬了抬下巴：“通知DLR的技術團隊，準備接收透鏡。”
秦嶺深處。
絕對黑暗中，寬頻接收機的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周行坐在鉛板法拉第籠的角落裡，耳朵上戴著單邊耳機，耳機裡傳來的聲音很雜，有很多個頻率在同時工作。他一個一個地掃過去。
第一個頻率：軍用通訊頻道。
“外圍封鎖線，外圍封鎖線，這裡是湯峪口指揮所，人群正在突破G312國道卡口，催淚彈已發射，重複，催淚彈已發射，所有人不得開槍。”
“收到，催淚彈已發射，人群後退了三十米，有人跪在地上，有人在哭。”
“不要管他們哭不哭，守住封鎖線，不準開槍。”
第二個頻率：民用廣播。
“截至今天上午九點，秦嶺北麓多個路段出現嚴重擁堵，交管部門提醒，國道三一二線、省道一零七線、省道二零三線已實施臨時交通管製，請所有車輛繞行......”
第三個頻率：社交媒體直播的音頻流。
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在秦嶺，我來見真神，他們不讓我進去，他們用催淚彈打我，但我不怕。真神會保佑我的。”
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平靜：“我開了八個小時的車，從河南過來，路上全是人，大家都是來朝聖的，我相信周行是神，四天後，他會拯救我們。”
周行把耳機摘下來，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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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了。
整個世界都在為他瘋狂。
陳博士說得對，他需要“被看見”。
從出生那天起，他就一直是一個不被看見的人。
孤兒院裡沒有人看他，學校裡沒有人看他，公司裡沒有人看他，急診室裡沒有人看他，他在這個世界上活了二十五年，從來沒有被真正看見過。
但現在，整個世界都在看他。
數萬人湧向秦嶺，因為他。
軍隊封鎖了所有的道路，因為他。
全球的金融市場崩盤了，也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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