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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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指揮所數據處理中心。
技術官陳工坐在四十八台服務器的控製台前，麵前的屏幕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流。他已經連續工作了20個小時，眼睛布滿血絲，但手指在鍵盤上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
二十分鐘前，陳永年打來電話，今晚的收網行動中，網信辦數據中心的技術主管在被逮捕時正在刪除文件。那份文件是秦嶺地區的電磁頻譜掃描記錄，技術主管在初步審訊中供出了張工，而張工則在隨後的審訊中承認自己篡改了衛星數據。
張工，西山指揮所數據處理中心的首席工程師，負責SAR衛星秦嶺掃描數據的分析工作。
陳工認識張工。
三天前，張工提交了分析報告，結論是“無集中異常”。
四十七太字節的原始數據，四千六百個網格區塊，報告說自然氣象和生態演變已將人工痕跡覆蓋。
陳工當時沒有異議，報告格式規範，數據完整，結論合理。
現在他知道那份報告是假的。
他調出了分析係統的操作日誌。
日誌是乾淨的，張工的權限足以刪除自己的操作記錄，他確實這麼做了，沒有修改痕跡，沒有異常登錄，沒有越權操作，一切看起來都是正常的分析流程。
陳工沒有在日誌上浪費時間，他直接從服務器底層恢複了被覆蓋的原始數據。
四十七太字節的原始底賬，逐格核對，逐區塊還原，張工刪除了操作日誌，但刪除不了底層數據的物理痕跡。
十七個黃色區塊重新出現在屏幕上，集中在三個區域：北坡廢棄金礦群、南坡喀斯特溶洞群、東側三線建設防空洞入口。
張工把它們全部調成了綠色，又從無關區域隨機挑選了二十三個綠色區塊調成黃色做掩護。
修改後的報告呈現為零星分散的人類活動痕跡，無集中模式。
陳工看著屏幕上重新浮現的黃色區塊，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周振東的專線。
“周部長，衛星數據已經恢複。”他說，“真實數據顯示，人類活動痕跡集中在三個區域：北坡廢棄金礦群、南坡喀斯特溶洞群、東側三線建設防空洞入口。其他區域沒有異常，我們可以縮小兵力搜索範圍，隻針對這三個區域。”
“確認？”周振東的聲音很低。
“確認。”陳工說，“數據是原始的，沒有被篡改過，這三個區域的異常信號強度是其他區域的二十倍以上。”
“收到。”周振東說，“我會調整部署。”
掛斷電話後不久，又有一條新的信息傳遞過來。
被逮捕的侍奉者陣營中，有人供出掩蓋過一條交通線，這條交通線正是為了掩蓋關鍵人物拐子。
於是陳工立刻開始恢複周行活動區域的交通數據。
陳工從鹹陽、寶雞、商洛三地的交通監控備份中，提取了周行活動區域的全部車輛軌跡，他要找的是一條被刻意抹除的物流線。
他找到了。
第六天下午，三輛重型貨車從鹹陽出發，目的地登記為秦嶺北麓的一個廢棄采石場。但這三輛車沒有在采石場停留，它們繞過采石場，繼續往山裡開，消失在監控盲區。
這條記錄在前幾天被人為刪除，刪除者不是張工，而是鹹陽交通數據中心的一名值班員，值班員的賬戶在刪除操作後三十分鐘被注銷。
陳工調出了這三輛貨車的歸屬信息。
鹹陽一家小型物流公司，調度係統在第七天被清空，但備份服務器裡留了底，調度人登記名：李誌強，綽號拐子。
“陳工。”一名技術員走到他身邊，“拐子最後一次通話的基站定位是鹹陽市渭城區，一家地下賭場附近。”
陳工站起身。
“趙處長。”他拿起電話，“需要您立刻出動。”
趙鐵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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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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