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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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子抬起頭，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臉上帶著一種被酒精和失眠浸泡過的遲鈍，他看了趙鐵軍幾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邊的鈔票。
“我贏了三把。”他說，“今晚手氣好。”
“李誌強。”趙鐵軍說，“跟我們走一趟。”
拐子沒有掙紮，他把手裡最後一張牌放下，慢慢站起身，左腿撐地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
一名特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名特工從桌上收走了他的身份證和手機。
趙鐵軍轉身走出包間。
樓梯口，一樓的牌桌已經清空了，幾個賭客蹲在牆角，雙手抱頭。
電視還在播放新聞，畫麵切到了紐約，紐交所的大屏幕上全是紅色的數字。
拐子被押上車，趙鐵軍坐在他旁邊，一路上沒有說話。
鹹陽市渭城區公安分局，審訊室。
拐子坐在鐵椅上，手腕銬在桌麵的鐵環裡。
審訊室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牆角的監控攝像頭亮著紅燈，桌上放著一杯涼透的水。
趙鐵軍坐在他對麵，麵前攤著一份檔案。
“李誌強，三十四歲，鹹陽渭城區人。”趙鐵軍念著檔案，“前出租車司機，五年前因肇事逃逸被吊銷駕照，此後從事無證營運，外號拐子，第六天，你幫一個人運輸了物資板到秦嶺深處。”
拐子沒有否認。
“三千一個工。”他說，“三輛車，兩天，運了十幾噸鉛板。他讓我把貨卸在三個不同的地方，我隻知道最後一個地方的坐標。”
“最後一個地方是哪裡？”
拐子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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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北麓。”他說，“一個廢棄金礦的礦井群。”
“那個礦井群有多少個井口？”趙鐵軍問。
“大概七八個。”拐子說，“我隻去過其中一個，三號井，他說那是最深的一個，四十多米。”
“你怎麼知道是三號井？”
“他告訴我的。”拐子說，“他說，記住三號井，如果有人來找我，告訴他們三號井。”
趙鐵軍的瞳孔在那一秒放大了，他按下通訊鍵。
“西山指揮所，這裡是趙鐵軍，目標坐標確認，秦嶺北麓廢棄金礦礦井群，三號井，深度約四十米，重複，坐標確認。”
耳機裡傳來周振東的聲音。
“告訴拐子，不要離開，我需要他畫出從鹹陽到礦井群的完整路線。”
趙鐵軍看著拐子。
“你還能記住路線嗎？”
“記得住。”拐子說，“那條路我跑了四個來回。”
趙鐵軍看著他的眼睛。
“你賺了九千塊。”他說，“在賭場輸了多少？”
拐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腿，陷入了回憶。
他想起二十天前。
前往礦井前周行問他有沒有鎮定藥物。
自己還疑惑一個要進山的人為什麼要那麼多鎮定藥？
自己乾黑車的，車上當然有藥，於是賣了相當多給周行。
然後周行告訴他，如果有人在第二十二天後的之前找到他，什麼也不要說；如果有人在第二十二天之後找到他，就直接告訴他們他的位置。
自己當時沒明白為什麼周行會這麼交代，直到後來看到新聞，說周行將會成神他才懂。
而那些藥，也明白了是讓他度過黑暗用的。
他沒有回應趙鐵軍的問題。
趙鐵軍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會被找到。”他說。
拐子點了點頭。
“他什麼都知道。”拐子說，“他知道你們會來找我，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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