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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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
從集結點到三號井，需要穿越兩公裡的秦嶺北坡山林。
夜色濃重，月光被茂密的針葉林切割成碎片，零星灑在崎嶇的山路上，氣溫已經降到三度，呼出的白氣在頭燈光束中凝結成霧。
士兵們背著沉重的裝備，在碎石和倒木間艱難前行，腳下是厚厚的鬆針和苔蘚，踩上去悄無聲息，但偶爾會踩到隱藏的樹根，讓人一個踉蹌。
英國SAS的工兵走在最前麵，用熱成像儀掃描著前方。
夜色太濃，熱成像儀隻能顯示模糊的樹乾和岩石輪廓。
工兵停下腳步，用手電照向地麵，鬆針和苔蘚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痕跡，隻有幾處泥土有輕微的凹陷，像是被重物壓過，但已經很難辨認。
“沒有明顯痕跡。”工兵低聲報告，“但有一些輕微的泥土凹陷，可能是運輸時留下的，已經過去好多天了，痕跡幾乎消失。”
皮爾斯舉起夜視儀，綠色的畫麵中，山坡上的井口隻是一個模糊的黑點。
“三號井就在前麵。”他說，“一百米，沒有熱源，沒有光亮。”
法國GIGN的指揮官靠過來，他的臉上塗著黑色偽裝油彩。
“皮爾斯上校，”他低聲說，“你覺得他還在裡麵嗎？已經十一天了，如果他還活著，他吃什麼？喝什麼？”
“鉛板掩體裡有壓縮食品和水桶。”皮爾斯說，“情報顯示他準備了足夠的補給，他可能還在裡麵等待。”
“等待成為超人？”德國KSK的指揮官問，他的英語帶著明顯的德語口音。
“或者等待死亡。”皮爾斯說，“我們不知道他的計劃，但我們的任務是找到他，控製他。”
日本自衛隊的指揮官走過來，他的身材矮小但結實。
“如果他選擇抵抗呢？”他問，“我們的任務是活捉，但如果他開槍……”
“那就清除。”皮爾斯說，“但優先活捉，我們需要知道他的狀態，他的能力，他的計劃。”
英國SAS的指揮官檢查著手中的步槍。
“鉛板法拉第籠，”他說，“進去後通訊會完全中斷，我們無法呼叫支援，無法報告情況，如果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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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們自己的問題。”皮爾斯說，“每個小隊都配備了信號繩和閃光信號彈，記住信號區別。”
隊伍在距離井口五十米處停下，士兵們分散成扇形，槍口指向井口。
夜風穿過鬆林，發出嗚嗚的聲響，遠處傳來幾聲夜鳥的啼叫，在寂靜的山穀中回蕩。
“檢查裝備。”皮爾斯下令，“準備速降。”
海豹六隊的突擊隊員架設好速降設備。
井口直徑約兩米，周圍堆著鉛板切割的邊角料，邊緣鋒利，在頭燈光線下泛著金屬光澤。
熱成像儀顯示井下有微弱熱源，但信號極其不穩定，屏幕上隻有斷斷續續的光斑。
“鉛板乾擾太強。”技術軍士報告，他的額頭上布滿汗珠，“紅外信號被吸收了百分之九十，看不清，隻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熱輪廓。”
隊長檢查了一遍速降設備，扣上安全鎖。
“下。”他說，“保持無線電靜默，井下可能有陷阱。”
第一名突擊隊員滑入豎井，繩索在黑暗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四十米垂直下降，他的頭燈在鉛板內壁上反射出暗淡的光，空氣越來越冷，帶著金屬和潮濕岩石的氣味，他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頭盔裡回響。
“到達底部。”耳機裡傳來聲音，但雜音很重，像是隔著一層水，“發現橫向礦道，有金屬反光，溫度很低，大概五度左右。”
第二名、第三名隊員相繼下降，他們打開戰術手電，光束照亮了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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