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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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雖然在蛻變之前就死了，但他的身體裡已經埋下了蛻變的種子。”
“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他原本將在明天，完成蛻變，他的身體中必然已經發生了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預變化。如今他已經死亡，自然造成不了威脅，如果我們能夠研究他的遺體，在蛻變時間點觀察他的細胞反應......”
“你們期待他的屍體會在明天發生某種變化？”柯林斯皺眉道。
“正是如此，”瑪格麗特·陳說，“即使蛻變失敗，他體內那些預變化的機製仍然存在，如果我們能夠破解這些機製，免疫係統的自我進化、端粒的無限延長、細胞能量轉換......任何一項突破都足以改寫人類醫學史，癌症、阿爾茨海默症、衰老本身，都可能找到答案。”
“聽起來就是科幻小說，”伊萬·彼得羅夫說，“你們有什麼證據？”
“證據就是十天前發生的事情，”李明德院士說，“全球所有高層領導人的腦海中同時出現了關於周行的信息，這不是科學能解釋的現象，但確實發生了。如果連這種超自然事件都能發生，那麼周行的身體裡必然存在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機製。”
周振東沉聲道：“即使如此，風險呢？如果他的遺體在蛻變時間點發生某種不可控的反應。”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研究，”瑪格麗特·陳說，“隻有理解它，才能控製它，焚化看似安全，但我們永遠不知道失去了什麼。”
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
詹姆斯·威爾遜靠在椅背上。
“你們在說科技躍遷，”他說，“這聽起來太美好了。”
“這很美好，”漢斯·施密特說，“也很現實，周行的身體可能包含我們從未見過的能量轉換機製，如果我們能夠破解，能源危機、材料科學、信息技術，所有領域都會發生革命。”
皮埃爾·杜邦看向周振東。
“周將軍，您怎麼看？”
周振東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屏幕上那十二位科學家，又看了看手中的焚化預案。
“你們知道研究他的風險嗎？”他問。
“我們知道，”瑪格麗特·陳說，“但我們也知道，不研究的風險更大，如果我們焚化他，我們就永遠無法在蛻變時間點觀察他的身體變化，誰能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下一次出現類似的情況，我們可能就完全措手不及。”
“而且，”李明德院士補充道，“如果他的遺體真的會在蛻變時間點發生某種反應，研究恰恰是最好的應對方式，隻有理解它，才能控製它。”
“說得好聽，但如果出了問題，誰來負責？”伊萬·彼得羅夫冷笑一聲。
“我們一起負責，”李明德院士說，“全球科學界將共同承擔這個責任。”
周振東看向其他代表。
“各位，你們怎麼看？”
柯林斯沒有說話，伊萬·彼得羅夫也沒有說話，詹姆斯·威爾遜看著天花板，皮埃爾·杜邦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會議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漢斯·施密特輕聲說：“焚化定在六小時後。”
沒有人回應。
周振東站起身。他看著手中的焚化預案，看了很久。
“焚化...暫緩執行，”他說，聲音很輕，“等待進一步評估。”
他看向其他代表，等待有人反對。
眾人依舊沉默。
沒有反對，就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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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屏幕上的科學家們鬆了一口氣。
“謝謝，”李明德院士說，“我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屏幕關閉後，會議室裡隻剩下五位代表。
最後，周振東看著手中的焚化預案，將其緩緩撕成兩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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