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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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突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回蕩。
周振東心裡湧出一絲不安。
笑聲停了。
“這十天，你們動用了全部國家機器來追殺我。”周行的聲音平靜，“現在你問我清不清算你們？”
周振東隻覺得身體僵直，麵色蒼白，大腦瞬間空白。
周行沒有等他回答。
“讓你們活著，隻是不想讓世界陷入長期混亂。”他說，“我要的不是滿目瘡痍的地球，三個月，你們自己安排好一切。資源歸全人類，按需分配，軍隊逐步解散，武器逐步銷毀。國界逐步開放。做不到，死的就不隻是你們了。”
周振東張了張嘴：“你就不怕我們……”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閉嘴了。
周行輕笑一聲。
“這就是終極安全審計的意義。”他說，“不徹底掐滅人類的僥幸心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妄想。”
周振東癱在椅子上。
與此同時，周行已經飛出了大氣層。
他懸浮在近地軌道上，腳下是蔚藍色的地球，頭頂是浩瀚的星空。沒有空氣，聲音，重力，隻有無儘的寂靜和黑暗。
三十多天前的那個夜晚，那段信息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三十天後，他會變成DC超人。
那段信息是如何出現在他的腦海裡的？是某種高維生物的投影？是平行宇宙的信息泄露？是未來人類的時間旅行？還是宇宙本身的一種自我調節機製？
如果他不知道那段信息的來源，他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超人。而如果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超人，他就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否有極限，是否有副作用，是否有代價。
這些問題，僅憑這憑空出現的力量永遠無法解答。
他需要人類的科技、智慧和花幾百年積累起來的知識體係，需要人類繼續發展科技，到達一個能解釋他力量的地步。
這些隻有在一個穩定運轉的世界裡才能實現，所以他必須在平民麵前展現和平的一麵。
曆史從來都是人民史觀，而非英雄史觀。
即使麵對不可匹敵的敵人，人類的抗爭也從未停止過，他需要安撫他們，讓他們相信和平的可能。
隻有一個向往和平的統治者才能讓人民安定，讓世界平穩發展，即使這隻是表麵的和平。
而這三個月，足以讓世界完成過渡，讓人類以最快速度走向新的曆史階段。
但對富人和高層官員，就不用偽裝了，殺戮才是他們唯一聽得懂的語言，至於空缺的位置會不會影響人類發展？
死了就死了，他們不乾有的是人乾，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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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想著，緩緩睜開眼睛，望向深空。
在地球的方向，他可以看到城市的燈火，可以看到大氣層的光暈，可以看到雲層的流動。但在更深的遠方，隻有無儘的黑暗和星光。
他需要去那裡。
去宇宙的深處，去時間的儘頭，去尋找那段信息的蹤跡。
西山地下指揮所。
會議室的燈光調得很暗，隻有屏幕的藍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周振東坐在長桌的主位，麵前的屏幕上分割出十幾個畫麵。
每個畫麵裡都坐著一個人，有的是總統，有的是首相，有的是國防部長，但他們的表情出奇地一致，麵如死灰。
周振東把剛才與周行的對話完整複述了一遍。
等他說完，沒有人立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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