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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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歐前線。
淩晨一點四十分。
炮兵陣地上，泥土已經被履帶反複碾壓，混合著積雪和積水，變成黏稠的黑色泥漿。
寒風從掩體縫隙中灌進來。
一枚炮彈已經被推入炮膛。
炮手握著拉火繩。
指揮官站在觀察所裡，耳機中傳來通訊員的聲音。
“上級命令，停止射擊。”
指揮官沒有回應。
通訊員以為信號不清，再次重複。
“所有火炮退出待發狀態。”
“重複，停止射擊。”
指揮官盯著遠處。
地平線儘頭偶爾閃過火光，那裡是敵人的陣地。
數小時前，敵方的一輪炮擊落在後方，一名年輕士兵當場死亡，屍體還沒有被送走。
指揮官認識那個士兵。
二十二歲，參軍前在一家修車廠工作，前幾天剛剛收到家裡的照片，他的女兒才一歲。
現在，上級要求停止射擊。
沒有任何解釋。
指揮官低頭看著手中的命令，紙張邊緣微微發抖。
“退出炮彈。”他說。
炮手沒有立刻動。
“長官？”
“停止射擊。”
炮手緩緩鬆開拉火繩，機械裝置啟動，炮彈從炮膛中退出。
陣地上的人沉默地站在那裡。
所有人都在等待。
他們不知道對麵是否也收到了命令，不知道遠處的炮兵是否會繼續開火，不知道下一枚炮彈是否已經在空中。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遠方始終沒有新的爆炸。
隻有寒風從陣地上吹過。
沒有人歡呼，也沒有人慶祝。
因為他們還不敢相信。
一場持續已久的戰爭，真的可能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突然停下來。
中東某片荒漠中。
一間低矮的房屋裡，十幾名武裝人員圍坐在桌旁。
桌麵上鋪著地圖，角落裡放著步槍和彈藥箱。
電視屏幕正在播放全球停火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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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頭目將煙灰彈在桌上，冷笑了一聲。
“停止進攻？”
“誰的命令？”
一名下屬低聲說道：“政府方麵已經確認，所有外部支援暫時中止。”
“哪個政府？”
房間裡響起一陣笑聲。
武裝頭目靠在椅背上。
“周行在南極洲炸了一片冰，就有人嚇得不會拿槍了。”
“這裡距離南極洲幾千公裡。”
“他知道我們是誰嗎？”
“他會在乎我們嗎？”
“繼續行動。”
下屬沒有離開。
“還有什麼事？”
“賬戶被凍結了。”
武裝頭目的笑容停住。
“什麼？”
“三個海外賬戶全部被凍結。”
“衛星通信服務也停了。”
“運輸車隊沒有出發。”
“軍火供應商拒絕接電話。”
“以前負責聯係的中間人，全都失聯了。”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武裝頭目夾著香煙，許久沒有說話。
戰爭不是靠一群人端著槍就能夠繼續。
這些東西過去來自一條隱藏在陰影中的鏈條。
現在鏈條斷了。
不是因為周行親自出現在他們麵前。
而是因為過去支持他們的人，不敢再繼續支持。
淩晨兩點二十分，南極洲，長城站地下實驗室。
走廊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幾名工作人員推著銀白色低溫保存箱，從實驗室深處走出來，保存箱外殼覆蓋著一層白霜，側麵貼著紅色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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