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清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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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懸停在首都上空。
下方，是人類聯合政府臨時總部。
那片建築群剛完成改造，外牆還留著舊時代機構的徽記和彈痕，入口處卻已經換上了新的標識。
人類聯合政府。
幾個字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周行低頭看了一眼，落了下去。
總部安保係統甚至沒來得及完成識別。
直到他站在大廳中央，前台的年輕工作人員才猛地抬起頭。
她手裡的文件掉在桌上。
“周……周行？”
大廳瞬間安靜。
有人轉頭，有人僵住，也有人下意識摸向通訊器，卻在手指碰到耳麥的前一秒停住。
他們都認出了他。
現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人不認識周行。
他的照片出現在新聞裡，出現在社交平台上，出現在街頭大屏上，也出現在每一份關於新時代的內部風險評估裡。
有人把他當成救世主。
有人把他當成神。
也有人把他當成懸在人類頭頂的審判。
可當他真正出現在眼前時，所有人的反應隻剩下一種。
恐懼。
如同葉公好龍。
前台工作人員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第二句話。
周行看著她，語氣平靜。
“柯林斯在哪？”
幾秒後，整座建築的內部通訊係統被點亮。
最頂層會議室裡，幾名代表正在進行閉門會談。
屏幕忽然閃爍。
一行紅色提示跳出。
目標已抵達總部大廳。
會議室裡死一般安靜。
柯林斯看著那行字，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知道周行會回來，從白矮星計劃立項的那一天開始，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刻。
隻是他一直相信，人類文明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就是因為總有人會在最糟糕的局麵裡押下最後一枚籌碼。
他曾經把這種能力稱作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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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枚籌碼正在樓下等他。
總統代表看向他。
“現在怎麼辦？”
柯林斯沒有回答。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又把袖口扣好。
這兩個動作他做過無數次。
每一次，他都靠這種細小的儀式告訴自己，他不是在害怕，他隻是在工作。
“去見他。”
幾分鐘後，電梯門打開，柯林斯帶著幾名高層走進大廳，他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那種笑容很熟練，克製、誠懇、鎮定，像過去無數次站在鏡頭前那樣。
“周先生。”
柯林斯主動伸出手。
“歡迎回來。”
周行隻是看著他。
柯林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又自然地收回去。
他沒有尷尬，至少表麵上沒有。
他抬起手，大廳裡的巨型屏幕同時亮起。
第一幅畫麵出現。
那是一片曾經的戰區。
廢墟之間，聯合工程隊正在重建道路，孩子們背著書包從臨時學校裡跑出來。
“過去三個月，全球範圍內停火協議簽署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三。”
“二十七場地區衝突結束。”
“十一場正在進行中的戰爭被強製凍結。”
“過去每天平均死亡的一萬三千名平民，現在下降到了不足兩千人。”
畫麵切換。
醫院、藥房、運輸機、冷鏈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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