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迷信，他們覺得西醫應該有更好的辦法，但實際上榮格學派的大部分研究借鑒了中國古典的道家哲學。”我順著開始解釋起來，“聽著有點唯心主義，但現在很奇怪，中國人比西方人更信唯物論。”
“我們……我們就聽不懂這些了……”蘇珊娜笑了笑，“我是一個商人，他的父親管理輪船。除了路易，我們家沒有人懂精神分析學的內容。”
“那路易為什麼明白這些？”
“他治愈了自己的精神分裂症。”皮埃爾接話道。
我心裡一驚。路易進行了自我治愈？我的確聽到過這樣一些案例，非常稀少。一個精神病人，他的精神已經出現了異常，卻還能通過科學的方法自我治療，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當然，如果能完成這個艱難的挑戰，獎勵也是異常豐厚的，這意味著治愈者完成了對自己精神裡裡外外的剖析，並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我隻知道兩個人做到過這件事，一個是阿爾伯特·埃利斯，他曾因體弱多病而患有嚴重的社交障礙症，他治愈了自己，後來成為了認知-行為療法的鼻祖，而另一位，就是此前提到過的卡爾·古斯塔夫·榮格，榮格年少時時常昏厥，患有精神官能症，他也治愈了自己，後來開創了榮格學派。
如果皮埃爾夫婦所言不虛，路易的研究恐怕比我想象得更加複雜。
“能詳細說說他的精神分裂症嗎？”我問道。
“他……他在7歲的時候，有一個想象的對象，一個女孩子……”蘇珊娜說道，“他叫她菲比，有時也會以菲比自稱，並且讓我們稱呼他為菲比。後來，他14歲的時候，確認自己是精神分裂症，我們帶他去治療……治療沒有起效。為了研究自己的疾病，他自行翻看了那些心理學著作，並開始對榮格學派的理論著迷。”
“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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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比的存在使他相信，他是個女人。”皮埃爾補充道。
“行了，皮埃爾。”蘇珊娜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疾病並沒有治愈，是菲比替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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