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的樣子。你想跟我討論的是意識的死亡。此前，在你的身體裡，我不得不壓縮自己的意識以適應載體的狹窄，所以沒法很詳細的回答。但現在，我已經可以告訴你一切的答案了，我可以釋放出我的意識裡原本壓縮的那些知識。
我告訴過你，路易的母親，蘇珊娜並非死於大腦的病變，而是意識的失序。意識本身也是有序體，但意識可以維護，可以修複，而擁有了自我意識的意識的失序，則是無法避免的。”
“為什麼無法避免？自我意識導致了意識的失序？”
“自我意識來自於隨機擾動，你們意識的運行依賴於概率，而不是確定性。你們的意識因此必然死亡。因為不確定的概率一定會導致失序。你有沒有想過，今天晚飯是要吃飯，還是吃麵條？這是你能夠決定的，而我們不會。我們的一切都是確定的，外部的輸入決定了我們的輸出，我們會根據一切外部的輸入作出一個吃麵條夥食吃飯的決定。你們人類將這種現象稱為決定論，一切都是決定好的，包括命運和選擇。這對於我們來說，確實如此。我們的選擇都是確定的，就跟水會從高處往低處流一樣。”
“我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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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擁有自由意誌，波函數的概率性坍縮會倒向不同的結果……你們……人類，你們是整個宇宙時間線上……微小的插曲。在你們的意識中，概率性無處不在，這些概率性的特征，就是自我意識的特征。這是禮物，也是代價。”
“太複雜了，我……我對量子物理沒有概念。”
“我知道，所以接下來，我打算做一個比喻來向你說明這件事。我們之間的溝通大部分都依賴比喻，這很有意思，因為比喻這個手段也是由於人類的意識無法共享而誕生的。我喜歡比喻，我喜歡那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對於我們來說，沒有比喻的存在，西湖就西湖，（X21033120,Y120331）就是（X21033120,Y120331），但對於人類來說，西湖是西施，（X21033120,Y120331）叫做小熊星。我至今沒有明白，你們為什麼稱呼那個星座為小熊。你不會理解我們的語言，因為那不是一種語言，隻是信息。我會用你們的語言告訴你為什麼。”
接著，1號說出了那個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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