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站在書桌前等著。
比比東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從書架上取下一卷厚厚的羊皮卷，攤開在方默麵前。
「這是雙生武魂的修煉之法。」
她的聲音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大陸上沒有公開的教材，因為雙生武魂的擁有者太少了，這一卷是我自己整理的。」
方默低頭看去。
羊皮卷上麵的字跡，和書桌上筆記的字跡一模一樣，都是比比東親手寫的。
密密麻麻的注釋、反覆修改的公式、用不同顏色墨水標註的注意事項，有些地方甚至畫了簡陋的示意圖。
這不是從古籍中抄錄的資料，這是比比東用十幾年的血淚，一筆一筆寫出來的經驗。
可惜的是，比比東被玉小剛鬼迷心竅，為了唐三的那個傢夥，從她這裡拿了雙生武魂的修煉之法。
到了鬥羅大陸的大結局，比比東還慘死在自己的手上。
要是由玉小剛根據自己的理論培養，說不定唐三連第二武魂都會練廢。
此時比比東又繼續說道：
「雙生武魂最大的問題，是兩種武魂之間的排斥。每一次附加魂環，排斥力都會成倍增長。
如果無法平衡兩種武魂的力量，輕則修為倒退受傷，重則靈魂撕裂變成傻子。」
方默抬起頭對上比比東的眼睛，她的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
「所以，從今天開始，你的修煉由我全權安排。
我說什麼時候附加魂環，你就什麼時候附加。我說什麼時候停，你就什麼時候停。」
比比東身子微微前傾，紫羅蘭色的眼睛直視方默。
「能做到嗎？」
方默與她對視了三秒。
然後，他重重地點點頭。
「能。老師。」
比比東靠回椅背，微微閉上眼睛。
「出去吧。侍從會帶你回房間。從明天開始，每天辰時到這間書房來。」
方默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的一聲輕喃，像是說給他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又一個雙生武魂……」
方默沒有回頭。
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
走廊裡空無一人。
方默靠在牆壁上，緩緩呼出一口氣，然後往自己的房間走。
精神之海中，武魂東兒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和不易察覺的得意：
「那柄羅剎鐮，是我弄出來的。」
方默沒有意外。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東兒的聲音低了下去。
「那柄羅剎鐮是我前世的神器。戰死的時候，它跟著我一起碎了。
但是我把碎片藏在了殘魂深處，昨晚你覺醒的時候，碎片也被一起帶了出來。」
「所以剛才就把碎片激活了？」
「嗯。」
方默沉默了一瞬。
武魂東兒有些落寞道：「你說的對，你我現在綁在了一起，你越強我也越強。」
「她是我。是還沒有被打碎的那個我。她年輕、強大、還有無限的可能……」
「雙生武魂的修煉，她很有經驗。如果我隻是一個人形武魂，她最多會覺得好奇。
如果加上羅剎鐮，讓你變成雙生武魂的話，她就會親自來教導你。
你和我兩個雙生武魂，加上雪兒兩個半神明，我不信自己這一次還能輸。」
方默靠在牆上，聽著武魂東兒的話，心中升起一種複雜的感覺。
武魂東兒正在算計比比東。
方默聽後閉上眼睛。
「你消耗了多少？」
「很多……」
武魂東兒的聲音更加虛弱了：「羅剎鐮的碎片激活後，我需要沉睡一段時間。
少則三天，多則半月。在這段時間裡麵你自己小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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