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港生“嘖”了一聲後悻悻地改為“一定可以通過試用期”。
“被你這麼一說，你的那個資本家老板其實人還不錯。讓你回家，自己加班。”
姚芳妹給夏若男留了宵夜，把下午郭家夫妻來找勝男的事情跟她說了。
“沒想到她會一口回絕。我本來還擔心……擔心她真的答應下來，萬一被郭家亮拖累成績了怎麼辦。”
人都有私心，姚芳妹也不例外。
雖然“一幫一，一對紅”是好事情，但也要看看是什麼時候。放在小學，初中那會兒，郭家夫妻來打招呼，她一定二話不說就同意，畢竟那麼多年的老鄰居了。不過高三的話……哎，隻能自私一點了。
“勝男腦子拎得清，一定考得上好大學。”
夏若男熱得吃不下東西，用開水搗了白飯做泡飯。姚芳妹在一旁幫她剝鹹蛋。
“我本來還擔心勝男和家亮有什麼……聽你這麼一說，徹底放心了。”
那天在肯德基外頭的那一幕一直盤旋在若男心口。她不是老古板，青春少女時代也曾慕過少艾。如果郭家亮和勝男成績不相上下，兩人可以共同奮鬥攜手前進的話，她絕對沒有二話，甚至還可能暗暗幫助他們。可事實上郭家亮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和勝男注定不是一路人。
“竹門對竹門，木門對木門，他們兩個不相配的。”
姚芳妹搖頭。
“姆媽，你也不用這麼自卑。我們家也就是現在條件不如他們。再過幾年，等勝男大學畢業找個好工作。我們兩個加起來努努力，買新房子，搬出這光明裡，住到高樓裡去。”
夏若男可從來不覺得自己比郭家人缺點什麼。她堅信知識改變命運，靠著爺娘蔭蔽跟不上時代步伐的人，注定是要被淘汰的。
“你想反了，我是說郭家亮配不上阿拉勝男。勝男將來要做大事的。”
姚芳妹和夏若男相對而笑。
吃完飯，若男準備到大眾浴室去洗澡。
“媽，媽，這不是我的內衣呀。你拿錯了吧。”
夏若男喊姚芳妹來看看。
“不是你的，那更不可能是我的了。我不比你們這些年輕姑娘，我隻穿古今全棉的。”
姚芳妹拎著薄如蟬翼的蕾絲內衣頻頻搖頭，“這麼小，這麼薄，真的遮得住麼？”
“啊呀，我怎麼把公司裡的樣品給帶回來了。”
夏若男敲了敲腦袋。剛才進門的時候隨手把包往床上一扔，估計不知道怎麼掉出來了，被她媽當做換洗衣服。
“這就是你說的要出口到日本的內衣啊。哎呦，本來以為日本女人挺保守的，沒想到那麼開放。”
姚芳妹拿到身前比了一下，忍不住吐舌頭。
“就是這個什麼都兜不住的東西，害得我白忙活了一整天，明天還要繼續忙。”
夏若男奪過衣服，塞回包裡。
“啊？就這？我還以為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呢。”
姚芳妹嘟起嘴，“這種東西麼，隻要有麵料，我的小姊妹都能做的。”
“媽你開玩笑吧。”
“怎麼開玩笑，你忘記儂姆媽退休前在哪裡工作的啦？”
姚芳妹夾了夾眼睛。
“街道服裝廠……姆媽！”
夏若男歡呼。
她怎麼忘記了，姆媽從紡織廠病退後，他們廠長照顧她，把她安排到了光明裡所在街道辦的服裝廠工作。說是服裝廠，其實也就一個小小的縫紉車間罷了。除了廠長書記和財務，剩下的員工都是住在附近的阿姨媽媽們。夏若男小時候還被帶到廠裡去玩過，阿姨們都認識她。
“可是……來得及麼？還有十天就要交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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