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從您那裡得來的約兩千美元，就能湊夠錢了，可沒想到……”
他哭喪著臉，朝高明顫抖著伸出手去，哀求道：“先生，我需要再向您說聲對不起，請您原諒我這個糊塗蟲吧！如果您把我的錢也拿走，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高明捂了捂衣服的領口，天色漸暗，空氣變得越來越寒冷。
“你叫什麼名字？”
“格科，先生。您可以叫我格科。”他低垂著眼瞼說道，窗外的街燈亮起，映出他臉上乾皺的細紋。
高明靜靜地看著格科那副蒼老的麵龐，歎了口氣，把兜裡的錢拿出來，仔細地點出屬於自己的那份，將剩下的全丟回床上。
“謝謝您！謝謝您！”格科激動地喊著，往地上一趴，朝高明頻頻俯首。
高明不想同他多語，朝那幾個俄羅斯同學一擺手，離開了格科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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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出破舊的公寓，沿著街邊而行。他的同學們一路上不停地起哄，嚷嚷著要找一家昂貴的酒吧，讓高明請客大喝一頓。
而高明自打剛才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等到他們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高明大方拿出答應好的用來慰問兄弟們的酬勞。並表示前段時間北京往返莫斯科舟車勞頓，這兩日又費儘心思抓賊，自己無論是體力還是精力都已耗儘，提議今晚他們先去慶祝，自己改日再找他們喝個痛快。
幾個俄羅斯同學倒也沒什麼意見，爽快地拿了錢，跑到街邊的超市裡買了酒。他們在路口同高明分別，一邊大口地往喉嚨裡灌入伏特加，一邊勾肩搭背地在馬路上高唱起最近的流行歌。
等到這幫人離開，高明也走進超市，買了一張國際通話卡，朝路邊的電話亭走去。
“喂？”對麵響起了一個熟悉的男聲。
“喂，阿凱嗎？先給你報個喜，我把錢找回來了。”
“是嗎？”阿凱驚喜地說道，“不錯不錯，至少我借你的錢沒打了水漂。怎麼逮到他的啊？”
“這個下次咱們喝酒的時候再好好說。”高明把話題岔開，“我問你，你們把人從國內弄到意大利去，一般怎麼收費？”
“啊？哦，大概七八萬塊左右吧。怎麼了？”
高明立刻心算了一下，以最近人民幣兌美元的彙率來看，大概是七千多美金。
“如果人已經在國外了，是不是就能便宜點？”
“嗯……這得看情況，不過大部分時候肯定是能便宜點的。”阿凱答道，語氣逐漸有些不耐煩，“到底怎麼了，你能不能說清楚？”
高明環顧了一下電話亭周圍，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道：“我有個外國人朋友，他想把女兒送到意大利，要花多少錢？”
“我想想，從莫斯科出發的話，五萬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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