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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岡小姐，請你再仔細回憶一下，案發當晚的情況。”
這位名叫富岡優子的中年女人是俱樂部“花花公子”的老板娘，她側坐在吧台前，臉上愁雲滿布。由於此時不是營業時間，店裡沒有其他的客人。那些耀眼的氛圍燈全部沉睡著，隻在老板娘所坐吧台的正上方亮著的一盞極為樸素日光燈。
“當時店裡的一切都在正常進行著，不斷地有客人進來，我一個個把他們安排到座位上，然後把店裡的小姐們都招呼過來。就在這個時候，蘭蘭的男友，也就是一個叫阿叩的男人，突然拿著一把匕首衝進來，嘴裡喊著什麼，但由於店裡太吵了沒有聽清。”
富岡優子咽了咽口水，從她的眼中仍能看出她仍心有餘悸。
“當時大家都嚇壞了，尤其是蘭蘭，她跑過來和我說，這個人要殺了她。我雖然已經聽說過她最近和阿叩有些矛盾，可誰能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讓她趕緊從後門逃走，還好有幾個勇敢的客人挺身而出，用椅子之類的東西和阿叩周旋，稍微拖住了他一會兒。”
“阿叩在店裡找了半天，發現鄧蘭蘭已經逃走，就自己離開了。我一邊讓小姐們趕快安撫客人，一邊趕緊報警。附近派出所的巡查來了之後，由於沒有出現傷亡，他們稍微問了幾個問題就離開了。雖然對警察敷衍的態度有些不滿，不過可能這樣的事情對歌舞伎町來說並不算什麼吧。”
鹿間不由驚訝地問道：“這種事，在歌舞伎町很常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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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岡優子皮笑肉不笑地說：“很多人常常說這條街是欲望組成的怪獸，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能夠支撐起大量欲望的，一定是大量的暴力。”
“你知道除了男友以外，死者還有哪些關係親密的人嗎？”中村警部吸了吸鼻子，把話頭轉回案件本身。
“我隻知道，她在店裡有幾個關係比較好的同事。”
“能把她們的聯係方式給我嗎？”
富岡優子的表情突然有些複雜：“那些人在得知這件事之後都辭職了，恐怕聯係方式和住址也都全改了。請別誤會，並不是說他們和蘭蘭的死有關係，而是她們全都是非法滯留在日本的黑勞工。這家店出了這樣的事情，作為員工肯定難免會被警方盤問，一旦自己身份暴露，就要麵臨著被遣返的風險，這是他們所不能承受的。”
中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問道：“請問這個人你有印象嗎？”
富岡接過相片，放在燈光下細看了幾眼：“他以前好像和阿叩一起來過店裡一次，應該是阿叩的朋友。”
“你知道二人平時的工作是什麼嗎？”
“我不太清楚，應該隻是普通的勞動者吧。”
再進行了幾輪簡短的問詢之後，鹿間二人和富岡優子告別後，離開了這家位於歌舞伎町一條不起眼的街角的俱樂部。
他們來這裡的原因自然是為了調查女招待鄧蘭蘭死亡一案，但他們調查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案子本身，那種事情是搜查一課的職責。吸引他們前來的，是這件案子中意外發現的線索。
幾日前，負責大久保某個住宅區的派出所在淩晨接到民眾報警，說從隔壁的公寓裡麵傳來了“令人不安”的異味。巡警趕到現場時，發現隔壁房間的門半開著，光是站在門口就能聞見裡麵傳來濃厚的血腥味。
現場的慘狀也令巡警極為震驚，屋內淩亂一片，房間的角落裡仰麵躺著一具屍體，麵部因遭受了極端的鈍器暴力而完全畸形。而凶器很明顯就是丟在地上的暖水瓶。
警方通過死者生前所著衣物，以及室內的個人物品推斷其職業大概率是夜場的陪酒女郎。歌舞伎町派出所向搜查團隊提供了當晚“花花忍者”俱樂部的報警信息，於是很快確定了死者的身份就是“花花忍者”的女招待鄧蘭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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