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樣！其實他當時最開始給我們的都是已經作廢的簽證，可惜我們沒有文化，分辨不出。他這麼做，就是為了讓我們趕緊結掉尾款！到了機場後，他才和我們說那個簽證不能用，於是又拿給我們一人一份新的護照，但是那本護照上隻有韓國簽證。我們當時都很不滿，沒有日本簽證，怎麼去日本呢？”
“但是他是有辦法的。他收走我們那張直飛日本的機票，轉而給了我們一張上海——日本——首爾的聯程票。這樣，在坐第一程，也就是上海到日本的飛機時，海關隻會檢查我們是否有韓國的簽證，於是我們就得以順利前往成田機場。”
“接著，他又給我們一本假的日本護照，和一張成田機場飛往新瀉機場的日本國內機票。由於國際航班和國內航班的轉機區域是在一起的，我們就偽裝成日本人，混入國內航班的登機口登機，從成田飛往新瀉機場。”
“但是這樣一來，雖然我們最後還是到達了日本。可依然是沒有身份的黑戶！所以，為了逃過路上警察的盤查。他讓我們坐上一輛大貨車，貨車裡麵有幾個空櫃子，一個空櫃子大概能躲兩個人。吳姐和女兒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個櫃子裡。可能是由於害怕，木村把櫃子封上後，你的女兒一直控製不住地大哭。”
聽到這裡的時候，鄭貴生感到自己的淚水如決堤般爆發出來。
“雖然櫃子封死了，可由於櫃子上麵有一個用來通風的小孔，導致你女兒的哭聲車廂外麵也能隱隱聽見。木村非常苦惱，他打了個電話給趙吉龍，接著回來的時候，他拿了一堆東西，壓在那個通風孔上麵！”
“當時又是夏天！在沒有空調係統的貨車廂裡，哪怕有通風孔，我們感覺自己都快差點悶死了。何況吳姐呢？汽車發動後，我們就聽見吳姐一直猛烈地敲打，踹擊著櫃箱，然而駕駛室的人根本聽不見。從新瀉到東京，有四五個小時的車程，他們甚至都不願意停下車來查看一眼！”
青年憤怒地用拳捶地，他一邊說話一邊慟哭，嗓子很快就啞了。
“一開始還是拳打腳踹，後來就隻剩下手指撓的聲音……等到了東京，吳姐的櫃子裡就已經徹底安靜了。把我們放出來後，木村他們這才發現出了事，但他們不是第一時間救人，反而過來威脅我們，讓我們不要說出去！然後，他們便帶著吳姐的櫃子離開了，後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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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貴生圓睜著血紅的雙眼，一言不發地躺在地上，直到自己再也流不出任何眼淚，才勉強起身送走那名青年。
然而生活似乎總會變得更糟，他還沒來得及緩過喪妻之痛，就聽說家中的父母被債主堵門了。
由於當時借錢的時候，考慮的是夫妻二人一起還債，可如今全家的重擔都壓在他身上。
鄭貴生到超市買了一把菜刀，他打算殺了木村恭一，然後自己跳樓自殺。
他來到木村公司所在的大樓下麵，久久地凝視著木村那間亮著白熾燈的辦公室。然後，他害怕了，不是害怕自己會死，而是意識到如果自己死了，就代表著兩家人徹徹底底的家破人亡。
而且，更重要的是，比起木村這個馬仔，他更恨那個大蛇頭趙吉龍。
他將菜刀丟進路邊的垃圾桶，走向公用電話亭，打給此時已經加入新田組，步入黑道的後藤。
“後藤，我現在十分缺錢，能不能給我介紹薪水高的工作？我什麼活都願意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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