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外敷傷口，止血。”小芸答得快了些。
“新傷、舊傷用法可有別？”
小芸愣住了，看看那草，又看看林石頭身上還包紮著的布條，搖搖頭。
“新傷流血，取鮮葉搗爛速敷。舊傷瘀腫，亦可搗敷，但需加溫熱黃酒為引，活絡化瘀。若傷口已潰膿，則不可直接用，需先清創。”李七夜講得很細，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搗爛、外敷的動作。
小芸聽得極其認真，眼睛亮晶晶的，小嘴無聲地跟著動，像是在默記。
林石頭也在旁邊聽著。他看著那些熟悉的野草，在道長嘴裡變成這麼多門道，心裡那種奇異的感覺又湧上來。原來認識一株草，不隻是知道它叫什麼，長什麼樣，還要知道什麼時候采，怎麼用，用在誰身上，用多少……這麼多講究。
李七夜講完，看著兩個孩子：“道，在萬物。一株草，有它的理，生長的理，藥性的理，使用的理。識其理，循其理，便是近道。掃地擔水，亦有其理，用力的理，呼吸的理，與物配合的理。循理而為，則事半而功倍，逆理強求，則事倍而功半，甚或反受其害。”
他站起身，目光掠過整片荒地，聲音平靜：“你二人如今所做，掃地擔水、識葯生火，皆是格物，皆是循理。做熟了，做透了，道理自明。”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轉身往前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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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還蹲在葯圃邊，伸出手，極輕地摸了摸寧神花的葉片，又碰了碰止血草的鋸齒邊緣，小臉上神情專註，彷彿在透過指尖，感受那些看不見的理。
林石頭站了一會兒，也默默轉身，去柴房拿起斧頭。今天要劈的柴，是幾段紋理特彆扭曲的硬木。他先不急著下斧，圍著木墩轉了兩圈，用手摸了摸木頭的紋路走向，找到幾處縫隙。然後擺好姿勢，回想剛才擔水時呼吸與發力相合的感覺，看準紋理，腰身帶動手臂，一斧劈下。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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