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蘅，”
李七夜又看向一直安靜站在廊下、也看得入神的小弟子，
“你雖不主修劍道，然此心靜、神凝、意專之理，於你靜坐、調息、繪符、乃至打理葯圃，皆可通用。萬法同源，皆是心性功夫。你心思細膩，感知敏銳，不妨也試著在專註一事時，體察自身心神氣息的流轉，是否安寧，是否凝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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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蘅用力點頭，小臉上是恍然和躍躍欲試。她剛才看師父練劍，雖然不懂招式，卻奇異地感覺到一種和諧與寧靜的美，原來這和她在靜坐時追求的那種和合之感，是相通的！
從這天起，善嶽的劍術修鍊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他不再隻是機械地重複招式，而是開始有意識地嘗試師父所教的心劍合一。起初異常彆扭，顧了招式就忘了呼吸，注意了呼吸又散了心神，要麼就是刻意追求靜而變得僵硬遲緩。
但他有股倔勁，不氣餒，每日堅持。
晨練時，他會先靜立片刻，調整呼吸，心中默念守護，然後才開始。每一式，他都努力將心神繫於劍尖，去聽風被切開的聲音，去感力道傳遞的軌跡。當焦躁或雜念升起時，他會想起師父說的隻是看見，然後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拉回。
漸漸地，變化開始顯現。他的劍招不再有明顯的斷點，一招與一式之間，銜接得更加圓融自然。揮劍時的破空聲，也少了幾分生硬的銳利，多了幾分沉渾的力道。最重要的是，當他全心投入時，那種因為找不到方向而產生的滯澀感，開始慢慢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神與劍招隱隱相合的流暢與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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