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目光卻銳利地投向榻上的老柴。當他看到老柴雖然閉目,但胸口起伏的節奏,以及那眉宇間依稀可辨的,屬於清醒者的沉凝時,他眼中也飛快地掠過一絲如釋重負,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冷硬警惕。他對善蘅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低聲道:
“他醒了?”
“嗯,醒了,剛用了葯,又睡下了。”
善蘅小聲回答,側身讓開一些,好讓山貓能看清室內。
山貓的目光在老柴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靜室內的陣法與靈霧,最後落回善蘅臉上,聲音壓得更低:
“醒了就好。此地不宜深談,讓他先休息。外麵,不太對。”
善蘅心中一緊:
“怎麼了?”
山貓的目光,似乎無意識地,瞥了一眼東北方向的天空,眼神冰冷:
“說不清。感覺。陣法流轉,似乎比前兩日,更沉了一些。送飯的明石,今日神色有異。”
連山貓也感覺到了。善蘅的心沉了下去。看來,這雲深觀表麵的寧靜之下,果然在發生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變化,而且這變化,似乎正在加劇,連明石那樣憨厚的人都難以完全掩飾。
“先顧好眼前。”
山貓收回目光,看著善蘅,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醒了,是好事。但也意味著,我們得儘快弄清這裡的狀況,早做打算。他需要時間恢復,我們也是。但這時間,恐怕不會太多。”
善蘅用力點頭。她知道山貓的意思。老柴的蘇醒,帶來了主心骨,也帶來了新的變數和壓力。他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隻是被動地等待,療傷。
他們必須開始觀察,分析,準備,在這看似安全,實則處處透著詭異的庇護所裡,尋找可能存在的生機與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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