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藥物，隻能用清水。做完這些，她已經疲憊欲死。
食物，必須找到食物。她自己還能撐一撐，但老柴和山貓重傷，急需營養補充生機。
她靠著岩壁，目光掃過岩穴外黑暗的林地。黑暗中，隱約可見一些低矮灌木的輪廓，但無法分辨種類。她不敢貿然深入林中，怕迷失方向，也怕遭遇危險。
就在她一籌莫展，心頭被巨大的無力感籠罩時，她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岩穴入口處，那幾叢茂密的蕨類植物上。
借著極其微弱的天光，她看到其中一叢蕨類的根部，似乎纏繞著一些深紫色，肥厚多汁，形態奇特的藤蔓，藤蔓上還結著幾串龍眼大小，顏色暗紅，表麵有細密絨毛的漿果。
這漿果，她似乎在哪裡見過圖譜描述？是蛇莓的一種近親？還是地錦果？她無法完全確定。但在這絕境之中，任何能入口的，看起來無毒，至少沒有明顯怪味和奇異顏色的野果，都可能是救命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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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紮著爬過去，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顆漿果，放在鼻尖嗅了嗅。隻有一股淡淡的，類似野莓的酸甜氣息，並無刺鼻或令人不適的怪味。她用舌尖極其輕微地舔了一下果皮，味道微酸帶澀，並無麻木或刺激感。
賭一把。
她摘下了那幾串僅有的漿果，回到岩穴。自己先吃了一顆，細細品味，除了酸澀，並無異樣。等待了片刻，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
她心中稍定，將漿果小心地捏碎，擠出汁液，一點點喂入老柴和山貓口中。老柴依舊隻能吸收一點汁液。山貓則似乎能咽下一些果肉。
做完這些，天邊，那被厚重林木與黑暗遮蔽的東方天際，似乎，真的泛起了一絲極其淡薄，幾乎無法用肉眼直接察覺，卻能感覺到周遭黑暗正在極其緩慢褪色的，鐵灰色的微光。
黎明，要來了。
善蘅靠在岩壁上，懷中抱著最後幾顆漿果，望著岩穴外那逐漸清晰起來的，朦朧的林木輪廓，聽著溪水永不停歇的流淌聲，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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