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熱量的唯一來源。善蘅強迫自己咽下，又掰碎一些，混合著泉水，餵給老柴。
有了火，有了水，有了這方乾燥背風的庇護所，最大的生存威脅暫時解除。極緻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洶湧襲來。善蘅靠在岩壁上，望著跳躍的火焰，眼皮沉重得如同墜了鉛塊。但她不敢立刻睡去，強撐著，看向山貓：
“今晚，怎麼守？”
“我守前半夜。”
山貓沒有猶豫，聲音雖啞，卻異常堅定，
“你抓緊休息。後半夜，換你。老柴需要靜養，不必驚動。”
這是最合理的安排。善蘅沒有逞強，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強行守夜可能反而誤事。她需要儘快恢復哪怕一點點體力。
山貓挪到靠近穴口，既能觀察到外麵沖溝情況，又能兼顧穴內火光的位置，背靠著岩壁坐下，將那柄短匕拔出半截，橫放在膝上，木杖也放在手邊。
他閉上眼睛，卻沒有睡，隻是進入了那種獵手特有的，半睡半醒的，對外界聲響極度敏感的警戒狀態。
善蘅最後檢查了一下老柴的狀況。他呼吸平穩悠長，臉色在火光照耀下，似乎也恢復了一絲極淡的血色，雖然依舊蒼白虛弱，但那股縈繞不散的瀕死之氣，已消散大半。顯然，赤陽融雪丹的藥力，溫暖的環境，清冽的泉水，都在緩慢而堅定地修復著他那千瘡百孔的身體。
她稍稍安心，在火堆另一側，找了一處相對平坦乾燥的地方，和衣躺下。身下是冰冷堅硬的岩石，但她已顧不得許多。疲憊如同黑色的巨網，瞬間將她籠罩，拖拽。
在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她最後看到的，是山貓在火光映照下，那如同石雕般沉默而警惕的側影，是跳躍的火焰在岩壁上投下的，安穩搖曳的光暈，以及穴口外，那片被夜色徹底吞沒的，未知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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