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拙退後一步，看著這個倔強的少年在晨光裡站樁。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方拙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站滿半個時辰就回去。”他說，“明天還是這個時辰。”
說完他轉身下了山坡，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陳小石悶悶的聲音，像是在跟自己的腿較勁。方拙走在晨霧裡，腳步平穩，麵色平靜。
隻是他握藥箱提手的手指，比平時緊了一分。
從那天起，青牛鎮的清晨多了一道身影。南山坡上，一個少年每天寅時準時出現，對著初升的朝陽站樁。方拙隔三差五去看一次，偶爾指點幾句，更多時候隻是遠遠站著，看一會兒，然後離開。
陳小石從不多問，隻是拚命地練。
他不知道方大夫為什麼要教他，也不知道這套看似簡單的樁功能帶來什麼。他隻知道，每次站完樁，渾身氣血都像被點燃了一樣滾燙，力氣似乎比前一天又大了一分。
這讓他越發拚命。
而方拙站在遠處，看著這個少年的身影，有時候會想——
也許，他隻是不想再看見一個想保護什麼的人，最終什麼都保護不了。
哪怕這個少年要保護的東西，不過是這麼一座小小的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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