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碑林依舊是那個樣子。數十塊古碑疏疏落落地立在山巔平台上，海風從雲海中吹上來，帶著金色光點的碎屑掠過碑麵，萬年來日日如此。那三塊被淡藍色光罩保護的古碑安靜地矗立在碑林最深處，黑色的碑體在金色雲海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肅穆。
方拙穿過光罩時，淡藍色的光膜在他身上掠過一絲清涼的觸感，和第一次進來時沒有任何區別。他在第三塊碑前站定，仰頭看著那十六個字——“長生道果，時間大道。九道果聚，大道天尊。”
幾天前他站在這塊碑前時是結丹中期巔峰，現在他是元嬰初期。境界提升了一個完整的大階，神識的質和量都翻了數倍，再看這十六個字，感覺完全不同了。
結丹期時他看這些字，看到的是文字本身——震撼、驚愕、信息量巨大，但終究隻是文字。元嬰期的神識再看，他察覺到了文字之下有東西。
那是一種極細微的神識波動，藏在碑文的每一筆每一劃的深處，像是刻碑的人在刻字的同時將自己的神識也一同烙印進了石料中。
這種手法他在任何遺跡中都沒見過——不是禁製，不是陣法，而是一種純粹的神識留印術，施術者的神識強度至少是大乘期以上，否則不可能讓一道神識印記歷經萬年而不散。
方拙將神識凝聚成極細的一束，緩緩探入碑文中。元嬰期的神識穿透了碑文的表層石料，觸碰到那股被深藏在文字之下的神識烙印。觸碰的瞬間，整個碑麵在他識海中炸開了一片光——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種柔和而浩瀚的淡金色光芒，將他的整個識海都籠罩了進去。光芒中浮現出一段段文字，不是刻在碑上的那十六個字，而是一整篇完整的記述，每一個字都是由純粹的神識凝聚而成，在他識海中逐字逐句地亮起。
“長生道果，天地初開之時所誕九大先天道果之一，掌時間大道。”
方拙的呼吸在這一刻停了一息。然後他繼續往下讀。
神識烙印中記載的內容比他預想的要完整得多。九大道果不是傳說，不是後人編造的神話，而是天地初開、混沌初分之時，九條至高法則各自凝結而成的先天之物。
每一顆道果都代表著一條天道之下最根本的法則——長生道果代表時間，不滅道果代表肉身，輪迴道果代表靈魂，因果道果代表命運，毀滅道果代表破壞，造化道果代表創造，虛空道果代表空間，混沌道果代表本源，天道道果代表法則本身。九大道果合一，可證大道天尊之位——不是飛升，不是成仙，是超越這一切之上的“大道天尊”，徹底超脫於天地規則之外。
方拙將九大道果的名稱和對應法則在識海中一字排開，反覆默念了數遍，直到每一個字都刻進記憶最深處。
不滅道果——肉身不滅，萬劫不朽。
輪迴道果——靈魂不滅，輪迴往複。
因果道果——命運之線，盡在掌中。
毀滅道果——萬物終結，歸於虛無。
造化道果——無中生有，創生萬物。
虛空道果——空間法則，咫尺天涯。
混沌道果——本源之力，萬法歸宗。
天道道果——法則之源，天道本身。
每一顆道果單獨拿出來都是足以讓整個修仙界瘋狂爭奪的至寶，而集齊九顆，就能證得一個他連聽都沒聽說過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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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他識海中的長生道果忽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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