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這個名字——或者說代號。
灰衣修士的自稱透露了幾個關鍵信息：第一，他背後有一個被稱為“尊者”的高階魔修，正在係統地收集道果情報；
第二，“尊者”麾下還有被稱為“大人”的更高級別存在，修為至少化神以上，可能更高；
第三，輪迴道果的持有者已經被這個勢力追蹤了三千年，說明這個勢力存在的時間至少不短於三千年，規模和組織程度遠超一般的魔修宗門；
第四，鬼先生本人不是核心成員，他是被報酬雇傭的外圍執行者，對道果的了解有限，但足夠他完成任務。
對輪迴道果了解有限到這個程度，對方拙來說已經是海量信息了。
輪迴道果的持有者可以帶著記憶輪迴轉世，要殺他需要在同一世中連殺兩次——肉身一次，靈魂一次。
這種能力在某種意義上比長生道果更難對付，因為長生道果的持有者雖然壽元無限，但肉身仍然是會被殺死的，而輪迴道果的持有者死了還能帶著記憶重新來過。
同時這也意味著輪迴道果的持有者可能已經在輪迴中活過了不知多少世，積累的經驗和修為深度恐怕難以估量。
灰衣修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石粉，朝著偏殿區東北側的方向走去。大約是接到了同伴的信號，或者到了約定的匯合時間。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廢墟的亂石堆後麵。
方拙沒有立刻行動。他在橫樑後麵繼續盤坐了片刻，將鬼先生四天來的所有言行在識海中重新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信息之後，才無聲地從閣樓二層滑下來。
他的決定已經做出了。灰衣修士——鬼先生——必須死在蓬萊境裡，不能讓他把從古殿壁畫中收集到的任何情報帶出去，尤其是不能讓他把拓印的壁畫內容交給那個“尊者”。
壁畫上有長生道果持有者在戰場邊緣觀戰的畫麵，雖然麵目模糊，但一旦落到對道果有研究的魔修手裡，未必不能從中推演出長生道果的特徵和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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