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太虛門進入秘境方拙站在白玉平台邊緣，海風從雲海中吹上來，帶著鬼先生屍體化成的粉末最後一縷殘灰飄向深淵。傳送陣的光芒在他腳下剛剛熄滅，靈石耗盡後的餘溫正在迅速冷卻。他本該在殺掉鬼先生之後立刻離開，但他沒有。
他的時感在預警。不是神識捕捉到了什麼具體的靈力波動，而是一種更細微的、幾乎不可名狀的感知——
白玉平台周圍空氣的流動在變慢，雲海中金色光點的上升軌跡在偏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蓬萊境外圍擠壓進來。他轉身麵朝傳送陣，將時感調到最高精度。
傳送陣的陣盤在微微發光。不是他嵌入的靈石殘餘在發亮，而是一種新的、外來的靈力正在沿著陣紋從另一端灌注進來。
有人在激活蓬萊境外圍的傳送陣，而且不止一個——陣盤上同時亮起的符文節點有三處，意味著至少有三個人正在同步注入靈力。
方拙的目光在陣盤上掃過，認出了其中幾個符文的排列方式。太虛門的傳送陣紋。他在中州天闕城時見過太虛門執法堂的製式傳送符，符文的變體風格和眼前陣盤上的如出一轍。太虛門的人來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腳尖在白玉地麵上輕輕一點，身形向後飄出三丈，落在平台邊緣一根殘破石柱的後方。
時感將他的氣息波動壓到最低，身體緊貼著石柱上被萬年風雨侵蝕出的凹槽，衣袍的顏色與石柱的灰白色融為一體。他剛站穩，傳送陣的光芒就亮了起來。
三道光柱從陣盤上升起，光芒散去後，平台上多了三個人。為首的是個中年修士，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須，身著太虛門執法堂的白色長袍，袖口綉著銀色的執法紋章。
元嬰初期。他身後兩人都是結丹後期，穿著同樣的執法堂服飾，腰懸製式法劍，落地後立刻散開呈警戒陣型，顯然訓練有素。
方拙認出了為首那個人的臉——韓墨，太虛門執法堂首座柳問道的副手。
他在中州時曾在暗閣的情報玉簡中見過此人的畫像，元嬰初期，功法以冰係為主，性格比柳問道更謹慎，也更難纏。柳問道派他來蓬萊境，說明太虛門對這次蓬萊境開啟的重視程度遠超普通的秘境探索。
“靈力殘留。”韓墨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白玉平台上顯得格外清晰。他沒有像大多數修士那樣落地後就急著往秘境深處趕，而是站在傳送陣邊緣，低頭看著陣盤周圍的石磚，眉頭微皺，“有兩個人在這裡交過手，時間在一炷香之內。”
他蹲下身，手指懸在石磚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痕跡上方，指尖凝出一絲冰藍色的靈光輕輕觸碰了一下。靈光碰到血痕的瞬間發出極其細微的嘶鳴，冰藍與暗紅兩種靈力在空氣中短暫交鋒，然後同時消散。
“魔修。”韓墨站起來，麵色沉了幾分，“南荒一脈的陰冥功，結丹後期的水準。另一個人——”
他頓了一下，走到鬼先生倒下的位置，手掌在空氣中緩緩劃過，像是在摸索什麼看不見的線索，“靈力的品階很高，很乾凈，沒有屬性偏向。但有一絲血腥氣，像是某種生命汲取類的高階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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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極快，從第一擊到緻命一擊不超過半息。魔修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做就被秒殺了。”他直起身，眼神銳利地掃過平台四周，“能秒殺結丹後期魔修的，至少是元嬰初期。這人剛走，傳送陣的靈石餘溫還在。”
方拙在石柱後麵一動不動。韓墨的分析能力比他預估的更強。從一道血痕和殘留靈力中就能推演出戰鬥過程、雙方的修為和出手的時間窗口——
這種級別的洞察力，放在太虛門執法堂也確實夠格當柳問道的副手。不過韓墨的推演有一個緻命的盲區：他感應到的“元嬰初期”靈力殘餘，是方拙故意留在屍體上的生死輪轉經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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