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果之難在於‘感應’——道果之間無共鳴，欲尋他果，須先得另一道果持有者之助，或得其信物方可推演方位。”
方拙的目光在“道果之間無共鳴”七個字上停了很長時間。蓬萊仙人至死都沒能解決的難題，就是在沒有第二顆道果信物的情況下，無法主動搜索其他道果的下落。
輪迴殿的“尊者”追蹤輪迴道果三千年，大概也是靠著某種信物或推演手段才做到的。他要想找到其他八顆道果，要麼像輪迴殿一樣找到某個道果持有者的信物或殘跡，要麼就寄希望於其他道果持有者主動找上門來——後者顯然不是他能控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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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碑文全部刻入識海，然後檢查了地宮的其他角落。地宮中除了這座石碑之外沒有別的遺物，蓬萊仙人沒有在這裡留功法、留丹藥、留法寶，隻留了這一段話。
方拙明白蓬萊仙人的用意——這段話的價值，比任何功法丹藥都要重。功法丹藥保得了一時的戰力，這段話指出的是他未來數千年甚至更長時間的行動方向。
走出地宮時，蓬萊境上空的金色光罩已經暗了很多，雲渦的轉速明顯減慢，海霧重新從四麵八方湧向浮空島邊緣。蓬萊境即將再次沉入虛空夾層。
方拙看了一眼主殿方向——那道金色光罩已經薄到幾乎透明，但殿門依舊緊閉，沒有任何修士進入的痕跡。他收回目光，轉身向白玉平台走去。
白玉平台上空無一人。傳送陣安靜地嵌在石磚之間，八根殘破石柱在暮色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方拙走到傳送陣前，回頭看了最後一眼蓬萊境——斷裂的白玉橋，翻湧的金色雲海，歪斜的三層丹閣，被藤蔓吞沒的園林廢墟，以及山巔碑林那隱約的三塊黑色古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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