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轉了不知多少萬個周天，元嬰在丹田中安靜地盤坐了數十年，從初成時的微顯虛浮打磨到如今的凝練穩固。
壽元核心在元嬰的滋養下愈發深沉，七門禁術的刻痕已與核心完全融為一體。時光回溯術的時間鏡像框架在數十年的反覆微調中更加精密，他甚至在不需要施展禁術的情況下，就能通過時感感知到鏡像深處那個模糊的未來輪廓若有若無的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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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骨節勻稱，皮膚光潔，十八歲的手。四十多歲的小石頭已經有了白髮，六十多歲的許海生背已經駝了，而他依然如故。長生道果的饋贈——或者說詛咒——在數十年的安寧中顯得格外清晰。
方拙從礁石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鹽霜。他轉身沿著山坡走回石屋，經過小石頭的丹鋪時往裡看了一眼——
小石頭正坐在櫃檯後麵打盹，手裡還攥著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丹方手劄，封麵是方濁幾十年前用魚皮線裝訂的。他沒有叫醒小石頭，徑直走回了石屋。桌上放著他整理好的行囊——
一個儲物袋，幾件換洗衣袍，丹爐已經熄了火，藥材全部收進了葯簍。
他走到窗檯前，將那隻缺了口的酒葫蘆拿在手裡，拇指在缺口的邊緣慢慢摩挲了一圈。老陳頭死了，老烏頭也死了，許海生老了，小石頭也老了。螺尾嶼的日子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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