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算老酒鬼真的不在了,帶一壺他可能會喜歡的酒去他的故鄉或埋骨之地灑上一圈,也算是了一樁心願。這個念頭從他在螺尾嶼再次孤身一人時就開始萌芽,在跨越大陸的漫長旅途中漸漸長成了一棵不大不小的樹。
離開邊境荒原進入西域沙海邊緣時,他特意繞了一段路,去了沙柳城舊址。白霄劍宗的山門早已被風沙掩埋,當年他在這裡滅了這個小宗門時留下的戰鬥痕跡也已被歲月抹平。
他在沙柳城的坊市裡找到了當年喝過的一種用沙棗釀的烈酒,灌了一葫蘆,坐在城牆廢墟上對著落日喝了一碗。然後他起身繼續向北,穿過北疆冰原南麓的草原地帶。
草原上的天空比中州和東海都要高,雲朵被高空氣流拉成極長的白色絲線,一眼望不到頭。牧民的帳篷像蘑菇一樣散落在綠色的草海間,偶爾有騎馬的牧民從遠處疾馳而過,馬蹄在草浪中劈出一道轉瞬即逝的深綠色痕跡。
方拙在一個叫“青河口”的草原小鎮上買到了奶酒,灌滿了葫蘆的第二格——新葫蘆是他特意挑的雙膽葫蘆,能同時裝兩種酒,一邊裝沙棗烈酒,一邊裝草原奶酒。
賣酒的老牧民跟他說,這奶酒是馬奶發酵的,不能久存,三個月內喝不完就會酸。方濁付了錢,在心裡算了一下路程——從這裡到北極冰原邊緣大約還需要小半年,奶酒確實撐不到那時候。但他還是買了。酸了就酸了,至少買的時候是好酒。
數年的跋涉,他走過了三個氣候帶,穿過了上百個小鎮和散修聚落,喝了不下五十種各地的酒。
元嬰初期的修為在漫長的旅途中被反覆打磨,丹田中的元嬰不再像剛突破時那樣隻是安靜地盤坐,而是開始主動運轉周天,將他沿途吸收的各種駁雜靈氣精鍊提純。
壽元核心在元嬰的滋養下愈發深沉,七門禁術的刻痕與核心已經完全融為一體,施展禁術時的靈力損耗比初入元嬰時降低了約一成——這個數字看起來不大,但在生死之戰中,一成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差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當北極冰原的第一縷寒風從北方吹來時,方拙停下了腳步。腳下的草原已經開始稀疏,裸露的岩石和苔蘚逐漸取代了青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冰冷而乾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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