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完了。
溫晴鬆開手，退後半步，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
胳膊在。
腿在。
身上不見什麼明顯的傷口。
目光隻在顴骨那道結痂的擦傷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
“說說。”她語氣已恢復了平日裡那般模樣。
周獸淵將店門關上。
一家三口擠在鋪子後間的小屋裡。
周獸淵把航線遇伏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從虎頭鯨被靈網掀翻講起。
講到兩個鍊氣後期修士追了他足足二十餘裡。
講到金龍符替他擋下那上品法器與火蟒符的夾擊。
講到雷擊符當頭劈落，那個穿錦袍的孫家核心當場斃命。
講到另一名修士靈力耗盡，被他一把金鳥符生生嚇退。
他說得很平。
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輕描淡寫。
溫晴聽著，一個字都不曾打斷。
“那個跑了的，長什麼樣？”
周德岩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爹。”周獸淵看向他。
“我去找他。”
“你一個鍊氣期，報什麼仇？”溫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落進周德岩耳朵裡，“你連那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知道孫家在琉璃群島有多少處據點麼？你知道那修士眼下在何處麼？你什麼都不知道，拿什麼去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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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岩張了張嘴。
“老實待著。”溫晴說，“好好巡邏。積攢資源。修鍊。早日築基才是正理。”
周德岩閉上了嘴。
不是因為說不過。
是因為說這話的人是溫晴。
他娶了一名煉丹師。
散修出身的煉丹師，身後沒有任何家族倚仗，憑自己在這坊市裡站穩了腳跟，嫁進周家十八年從沒靠他養活過一日。
他時常覺得，這輩子最大的運氣，便是娶了溫晴。
所以溫晴說的話，他聽。
溫晴轉向周獸淵。
從袖中取出一隻丹瓶，擱在了桌上。
“一階中品蘊靈丹。娘這幾個月煉的。你收著。”
周獸淵看了一眼那丹瓶，卻沒有伸手去接。
“娘。這丹藥我暫時用不上了。”
他將那三粒水元丹從儲物袋中取出來，托在掌心。
“一階上品水元丹。那個孫家核心身上的。有三粒。夠我衝擊鍊氣後期了。”
溫晴的目光落在那三粒水元丹上，停了停。
她伸手拈起一粒，湊近鼻端聞了片刻，又輕輕放回原處。
“品質不錯。孫家的煉丹師確有幾分門道。”
她沒有問兒子為何不留她的蘊靈丹。
一階上品水元丹的藥力，是一階中品蘊靈丹的數倍不止。
於即將衝擊鍊氣後期的修士而言，前者才是上上之選。
這個判斷，兒子做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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