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傳道授業“普通品相。你們仔細看一下靈力紋路的走向。”
他把符籙推到石台中央，讓五個人輪流傳看。
周獸坤接過符籙時，手指在符麵上停了整整五息。
他的目光沿著那五筆的靈力紋路一點一點地挪，像在把每個轉折都刻進腦子裡。
看完之後，他把符籙遞給旁邊的人，自己鋪開符紙，提筆照著畫。
沒有等周獸淵說“開始練習”。
周獸淵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接著講第二張符。
“金鳥符比金針符多出四筆。
難度不在筆數，在第九筆的弧度。
這一筆決定了金鳥化形之後能不能飛起來。
弧度太直，金鳥沖不出去。
弧度太彎，靈力在轉折處會淤住。”
他重新鋪了一張符紙，把第九筆單獨拎出來，放慢速度畫了一遍。
筆鋒在紙麵上走出一道弧線。
弧度不深不淺，像一個被拉長的半圓。
畫完之後，他把符紙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清那道弧線的形狀。
“就是這個弧度。你們今天不用畫完整的金鳥符，先把第九筆練到能一筆走完不斷墨。”
五個人各自鋪開符紙，開始練習。
周獸淵從石台旁邊走過去，一個一個看。
德字輩那位中年修士手很穩，但筆鋒太硬，弧線缺了一點圓潤。
一字輩那位老者手底下有功夫，弧線畫得流暢，但墨量控製不穩，起筆處墨太厚，收筆處墨太薄。
周獸淵一一指出了問題，語氣不重，每句話都落在具體的位置上。
走到周獸坤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周獸坤沒有在練第九筆弧線。
他麵前鋪著的符紙上，畫的是完整的金針符。
五筆。
畫了三遍。
第一遍，第三筆的聚靈沒有聚到位，符紙上的靈力散了一半。
第二遍，頭一筆定鋒的力度太輕，後麵的筆路跟著一起偏了。
第三遍，五筆全部走完，符麵上亮起一道金光。
不是針尖大小的光點，是筷子粗細的一整條光帶。
金光閃了一下就散了，符紙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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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了，但隻差一點。
周獸淵在周獸坤身邊站了一會兒。
然後伸手指了指他第三遍畫的那張廢符上，第三筆和第四筆之間的銜接處。
“這裡的靈力斷過。”
周獸坤低頭看了一眼。
“我重新連上了。”
“連得太晚。”
周獸淵說。
“第三筆收鋒的時候，第四筆就要同時起鋒。
中間不能有空隙。
有縫隙，靈力就在這個地方散掉一部分。
後麵你怎麼補都補不回來。”
周獸坤沒有回話，直接鋪開第四張符紙，重新提筆。
這一次，他的第三筆還沒收鋒，第四筆的筆鋒已經從另一個方向迎了上來。
兩筆在紙麵上幾乎沒有間隔。
五筆走完。
符麵中央亮起一個針尖大小的金色光點，閃了三下，穩穩收斂。
成了。
周獸坤把符籙舉起來，自己看了一遍。
然後放下來，繼續鋪第五張符紙。
沒有擡頭看周獸淵。
周獸淵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回石台前端。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
識海裡，造化寶塔亮了一下。
很微弱。
微弱到如果不是他剛突破築基、神識正處於最敏銳的狀態，根本不會注意到。
周獸淵的腳步沒有停。
他的神識沉入識海，落在造化寶塔上。
寶塔安安靜靜地矗立著。
第一層玉色光暈，第二層血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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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輪廓模糊，沒有光芒。
但整座塔身剛才確實亮了一下。
不是從某一層亮起來的，是整座塔從上到下同時閃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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