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周家符籙傳承，金梭符老爺子把竹簡放到旁邊的木架上，轉過身來正對著周獸淵。
“材料是你自己領的，還是族長幫你領的？”
“族長送過來的。”
“什麼時候？”
“十三天前。”
周一光的眼皮微微往上擡了一下。
十三天。
三十份二階材料。
成了七張。
也就是說，從拿到材料到現在不到半個月。
他當年從一階極品摸到二階下品的門檻，用了整整四年。
四年裡燒掉的材料，加起來超過八千靈石。
族裡咬著牙供他，中間有兩次差點因為成本太高被叫停。
他畫出來的第一張二階下品符籙，是拿到材料之後第三年零七個月的事。
成功率一成出頭。
眼前這個晚輩，十三天，兩成出頭的成功率，還帶精品。
周一光沒有說這些。
他隻是重新把竹簡從木架上拿起來，在手裡展開又卷上，卷上又展開。
“你跟我來。”
他轉身往那間小室走去。
周獸淵跟了過去。
小室不大，靠牆是一張石台，台上鋪著厚氈，氈布上沾滿了乾涸的靈墨痕跡。
石台旁邊的木架上摞著幾疊符紙，一階二階都有。
牆上掛著一支符筆，筆桿上的靈紋比周獸淵那支繁複得多，但光澤已經暗淡了，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周一光在石台後麵坐下來，指了指對麵的蒲團。
周獸淵落座。
“金光陣地符，第九筆的弧線你是怎麼處理的？”
周一光沒有繞彎子，直接問到了具體筆法上。
周獸淵想了想。
“第九筆的弧線，我走了兩個轉折。”
“兩個？”
周一光的眉頭皺了一下。
“金光陣地符的第九筆，標準筆法是一個半圓弧，一筆走完。你走兩個轉折？”
“對。”
周獸淵伸手在石台的氈布上虛畫了一下。
“第一個轉折在弧線的上半段，角度壓得小一些，讓靈墨的流速慢下來。
第二個轉折在下半段，角度拉大，流速加快。
兩段流速不一樣，符紙上的靈力波動反而穩了。”
周一光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把牆上那支舊符筆取下來，鋪開一張空白符紙。
沒有蘸墨，隻是用筆鋒在紙麵上虛走了一遍。
筆尖在第九筆的位置上，走出了一個轉折。
又一個轉折。
兩個轉折走完，他把筆擱下。
“上半段壓流速，是為了讓金光粉在轉折處充分沉澱。
下半段拉流速，是為了把沉澱好的金光粉均勻鋪開。”
他擡起頭看著周獸淵。
“這個思路，比我那一種半圓弧高明。”
周一光把符紙收起來，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周獸淵，目光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不是長輩看晚輩的欣慰。
是一個手藝人看另一個手藝人的東西。
“獸淵。”
周一光的語氣變了，不再是提問和探討的口吻。
“你實話跟我說。金光陣地符，你現在畫一張出來，要幾份材料？”
周獸淵沉默了一息。
“五份裡能成一份。”
周一光點了下頭。
沒有追問，沒有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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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從石台下麵取出一隻木匣，打開。
木匣裡躺著一卷顏色發黃的獸皮，獸皮邊緣用靈線密密縫了一圈，防止散開。
獸皮表麵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每一個字都是用靈墨直接書寫上去的，墨跡滲進了皮子裡，變成了深褐色。
“這是周家符籙一脈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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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光把獸皮從木匣裡取出來，在石台上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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