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這老東西砍價的方式比坊市裡最刁的散修還刁。
但他沒有笑,也沒有發作。他站在那裡,手指在儲物戒的戒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將儲物戒從手指上摘下來放在桌上:“七百萬。晚輩再加一百萬。
多的靈石我讓人送過來,七百萬三天內湊齊。前輩這尊鼎,晚輩要完整的。”
老者看著他,又看了看桌上那枚儲物戒。
七百萬靈石,比剛才的開價少了五十萬,但對於一尊閑置了幾十年沒人問的二手破鼎來說,這個價格已經相當不錯了。
他伸手拿起儲物戒,神識探進去掃了一眼,確認了靈石數量,然後站起來,把那尊二手煉器鼎往周獸淵麵前推了推。
“年輕人有魄力。這鼎歸你了。”
老者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煙火熏得發黃的牙齒。
周獸淵將煉器鼎收入儲物袋,和薑成鬆一起告辭離開。
出了石門,兩人沿著坊市街道往回走,薑成鬆走了幾步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他的價能砍。你給高了。”
周獸淵沒有接話,隻是笑了笑。
七百萬確實高了,但他不想砍。
因為他很清楚,這位煉器師的背後站著薑懷遠。
他如果在這裡斤斤計較地砍價,薑懷遠收到的彙報會是周家元嬰為了幾十萬靈石跟煉器師扯皮半天,而薑懷遠會從這句話裡讀出一個信息,周家真的缺靈石。
他花了七百萬,薑懷遠收到的彙報會是周家掏空了賬本才買了一尊二手破鼎。
這兩個信息對薑懷遠來說沒有本質區別,但對他來說有。
前者讓薑懷遠注意到他對煉器鼎的需求程度,後者隻是一筆讓賣家滿意的買賣。
多花的一百萬,買的是薑懷遠的注意力。
而且,他想賺取靈石,隻要礦脈開採出來,隨便就能煉製靈寶出來,根本不虧。
這筆賬,他覺得劃算。
兩人離開薑聖海域的坊市後不久,煉器室裡多了一個人。
薑懷遠從後堂的暗門裡走出來,青袍上還沾著海風的鹹味。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然後問老者:“此人成為四階煉器師的概率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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