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老者的不屑，掏空靈石片刻後，石門從裡麵打開。
開門的是個築基期的煉器學徒，看打扮是薑家主脈的弟子，袖口繡的是金色族徽。
他看了薑成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周獸淵一遍，然後側身讓開：“師祖在裡麵等你們。”
穿過一條堆滿了礦石和半成品器胚的走廊，兩人被帶到了後麵的煉器室。
煉器室正中央擺著一尊煉器鼎，鼎身比周獸淵還高半個頭，通體呈暗紅色，表麵密布著火紋，鼎口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熱氣，顯然剛出爐不久。
鼎旁邊站著一個身材矮胖的老者，穿著一件被火星燒得滿是窟窿的灰色短袍，腰間掛著一把比尋常刻刀大了整整兩圈的銅柄刻刀，手指粗短但關節靈活得不像是上了年紀的人。
他的修為是元嬰後期，氣息內斂，不仔細感應幾乎感覺不到靈力波動。
“薑成鬆，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要買二手鼎的周家小子？”
老者連寒暄都省了，直接對著薑成鬆說話，目光在周獸淵身上掃了一下就移開了，表情裡帶著一種常年和高階靈材打交道的煉器師特有的挑剔。
“正是晚輩。”
周獸淵自己接過了話，抱拳行了一禮，“晚輩周獸淵，天鯨周氏，想向前輩求購一尊二手的四階下品煉器鼎。”
老者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
“買二手鼎做什麼？族裡沒有煉器師，買回去當擺設？”
“晚輩就是煉器師。三階下品。想買一尊好鼎衝擊四階瓶頸。”周獸淵如實回答。
“三階下品就想沖四階？你知道三階和四階之間隔著一道什麼坎嗎？”
老者語氣像是老手藝人看到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時的那種本能的質疑。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階法寶用的是地火，四階靈寶用的是天雷淬鍊。
光火候這一關，沒有幾十年的錘鍊根本摸不到邊。”
周獸淵沒有反駁，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他不需要反駁，他隻需要讓這位煉器師，覺得他是一個野心勃勃但眼高手低的年輕人就夠了。
這種人薑懷遠不會放在心上。
老者見他態度還算謙虛，也沒有繼續刁難。
他轉身走到煉器室角落的貨架旁，翻了一會兒，拖出來一尊二手的四階下品煉器鼎。
鼎身比剛才那尊新鼎小了一圈，表麵有幾道裂紋，其中一道從鼎口一直延伸到鼎腹，雖然經過了修補，但修補的痕跡清晰可見。
鼎耳缺了一個角，鼎足也有一根被換過，新舊材質之間的色差很明顯。
但鼎身刻著的火陣符文還在隱隱發光，核心陣眼完好無損。
“這尊鼎跟了我一百多年，後來換新鼎就閑置了。
修補過，但不影響使用。
你自己看貨，滿意就拿走，不滿意就不用談了。”
老者拍了拍鼎口，拍下來一層灰。
周獸淵上前幾步，伸手按在鼎身上，神識探入鼎腹的火陣陣眼仔仔細細掃了一遍。
陣眼確實完好，靈力通道通暢，沒有任何暗傷或修補不當留下的隱患。
那幾道裂紋隻傷及鼎身，不涉及核心，以他的眼光來看確實不影響正常使用。
但品相終究是差了些。
以他以往在鎮淵仙城坊市裡買東西的經驗，這種品相的四階下品二手鼎，市場價大約在四百萬到五百萬靈石之間。
“前輩這尊鼎，價格多少？”
“七百五十萬。”
老者報了一個數。
周獸淵眼角輕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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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薑成鬆也皺了一下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沒開口。
他是中間人，幫哪邊說話都不合適。
“前輩，這個價格比市場價高了將近一倍。”
周獸淵的聲音還是很穩，沒有因為對方漫天要價就亂了分寸。
“那是外麵散修的市場價。在薑聖海域，四階煉器鼎從來不缺買家。
你嫌貴可以出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二尊二手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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