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尾巷的清晨，通常是被遠處紡織廠沉悶的汽笛聲喚醒的。但今天，打破這份寧靜的，是一場並不那麼優雅的“空襲”。
“撲稜稜——！砰！啪！”
彷彿是霍格沃茲的貓頭鷹棚屋發生了集體暴動，十幾隻品種各異、體型碩大的貓頭鷹，爭先恐後地擠進了蜘蛛尾巷19號那扇狹窄的氣窗。
它們不僅帶來了滿屋子的羽毛和鳥糞味，更帶來了——足以買下半條翻倒巷的財富。
斯內普剛剛把一杯熱咖啡放在餐桌上，就被一隻找不到落腳點、差點把爪子伸進他杯子裡的長耳鴞逼得後退了兩步。
“如果我沒記錯，”斯內普黑著臉，揮動魔杖清理掉一隻試圖在他書架上磨喙的倉鴞，“韋斯萊小姐，這裡是私人住宅，不是古靈閣的金庫中轉站。”
“別生氣嘛，教授。”
瑞亞操控著輪椅，像個檢閱軍隊的女王一樣滑了過來。她熟練地從那些貓頭鷹腿上解下一個個沉甸甸的包裹和信箋。
“這些可是好東西。有了SR-01自動魔葯機，我們不需要再浪費時間處理基礎草藥，那就得把精力花在刀刃上。”
她拆開一個散發著寒氣的黑色盒子，裡麵躺著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藍色的心臟。
“看，北海巨妖的幼體心臟，保鮮期隻有48小時。為了這玩意兒，我可是加了三倍的加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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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目光在那個心臟上停留了一瞬，原本準備噴灑毒液的嘴唇抿緊了。
作為魔葯大師，他當然識貨。這東西在黑市上有價無市，通常隻有那些古老的純血家族才用得起。
“還有這個，”瑞亞又拆開一個絲絨袋子，“澳洲蛋白眼的蛋殼粉末，純度99%。”
“以及這個，非洲樹蛇的皮，整張的。”
隨著一個個包裹被打開，那張原本隻用來吃飯和批改作業的橡木桌子，迅速被這些稀世珍寶堆滿了。
斯內普站在桌邊，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不耐煩，逐漸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默。
他雖然是個雙麵間諜，也是霍格沃茲的高薪教授，甚至還能靠賣魔葯賺外快。
他一直認為，雖然自己不像馬爾福那樣富得流油，但也絕對屬於魔法界的中產偏上階層，養活自己和這個小巨怪綽綽有餘。
但現在，看著桌上這堆光是原材料成本就足以抵掉他五年薪水的“雜貨”，斯內普第一次對自己的財政狀況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韋斯萊。”
良久，他從那堆寶光十色的材料中擡起頭，聲音乾澀，“你去搶劫古靈閣了？還是說，你終於決定把你那個隻會惡作劇的腦袋賣給魔法部做研究了？”
“怎麼可能。”
瑞亞隨手把那張價值連城的樹蛇皮扔進分類櫃，從最後一隻金雕的腿上解下了一封厚厚的信箋。
“這是珀西寄來的財報。”瑞亞一邊拆信，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雖然‘霍格沃茲區域網’還在燒錢階段，但我的實體產業已經盈利很久了。”
“實體產業？”斯內普第一次聽到經濟學術語，挑了挑眉。
“是啊，也就是‘魔電公司’和‘韋斯萊魔法電器’。”
瑞亞把那張密密麻麻的報表遞給斯內普，指著上麵的數據解釋道：
“教授，您知道魔法界最缺什麼嗎？不是魔杖，不是飛天掃帚，而是——生活質量。”
“現在，整個霍格莫德村和半個對角巷的商鋪，用的都是我提供的‘魔電’。每一盞魔法燈的亮起，每一台魔法恆溫櫃的運轉，都要給我交一份‘電費’。”
“還有那些電器——魔法洗衣機、自動洗碗機、恆溫浴缸……巫師們也愛生活，為了這些能解放雙手的鐵疙瘩，可是願意掏空家底的。”
斯內普有些僵硬地接過那張羊皮紙。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行那個名為“季度凈收益”的數字上。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那一串令人眩暈的零，像是一記記重鎚，狠狠地砸在了這位魔葯大師的自尊心上。
斯內普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這個數字……別說買下蜘蛛尾巷，就算是買下霍格沃茲的產權都夠了！
而他引以為傲的魔葯收入，在這個數字麵前，簡直就像是巨人腳下的一粒沙——滄海一粟。
一種荒謬的落差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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