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可怕,就像是剛剛吞下了一隻鼻涕蟲。
“危言聳聽。”他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但聲音裡卻缺乏底氣。
作為斯萊特林院長,作為黑魔王的身邊人,他比誰都清楚那些純血家族的現狀。
布萊克家已經絕了。
萊斯特蘭奇家隻有兩個瘋子。
克勞奇家隻剩下一個失去妻兒製的行屍走肉。
甚至連馬爾福家,德拉科也是獨苗。
瑞亞說得沒錯。他們正在死去。
“我也希望我是危言聳聽。”
瑞亞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但數學不會騙人,教授。邏輯不會騙人。”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如果這個推論是真的,那我們現在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瑞亞轉頭看向地下室另一角,那裡堆放著她準備用來製作新發明的材料。
“如果人口基數註定要崩塌,那麼我發明的那些魔網、魔電,甚至這台給馬人的機器……它們有什麼用?給誰用?”
“給一群即將滅絕的幽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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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亞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變成了一聲嘆息。
她看著斯內普,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自信和光芒,隻有一種麵對不可抗力的迷茫。
“教授,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能設計出最複雜的煉金矩陣,但我設計不出一個能憑空變出人口的魔法。我能改變技術,但我改變不了這個種族的基因和觀念。”
“這似乎……是個死局。”
斯內普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二歲的女孩。她坐在輪椅上,身體瘦弱,被那些厚重的歷史書包圍著,顯得格外渺小。
她發現了這個世界最大的病竈,但這病竈太深了,深到了骨髓裡,連梅林再世恐怕都束手無策。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時候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的。
他隻是伸出手,拿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讓他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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