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漫長的八月！獵人與獵物的“論證會”十分鐘的休會時間轉瞬即逝。
當沉重的橡木大門再次關閉，第十會議室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劍拔弩張。
如果說上半場是瑞亞的個人技術秀，那麼下半場，就是真正觸及利益和恐懼的政治博弈。
“咳咳。”
烏姆裡奇率先發難。她手裡捏著那根粉紅色的短魔杖，臉上掛著那種讓人作嘔的甜膩笑容，但眼神卻像毒蛇一樣冰冷。
“韋斯萊小姐，你的演示確實……很花哨。但在魔法部，我們更關心的是——安全。”
她從一疊文件中抽出一張羊皮紙，重重地拍在桌上。
“根據《保密法》第十三條修正案，任何形式的‘大規模即時通訊’都有可能被麻瓜截獲。你提到的那個什麼‘防火牆’，誰能保證它萬無一失？萬一麻瓜的黑客攻破了它，整個魔法界豈不是要在那些麻瓜麵前裸奔？”
“還有，”烏姆裡奇的聲音變得尖銳，“你在霍格沃茨這種未成年巫師聚集的地方搞什麼‘網路’。如果學生們在上麵散布不利於魔法部的言論怎麼辦？如果有人利用它組織非法的集會怎麼辦？”
“魔法部不能允許這種不可控的風險存在！”
烏姆裡奇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在場不少官員剛剛燃起的熱情。
保守派們紛紛點頭附和，竊竊私語聲充滿了質疑。
福吉坐在主席位上，臉色陰晴不定。他既想要魔網帶來的利益和聲望，又害怕承擔變革帶來的風險。這正是他性格中最大的弱點——貪婪而軟弱。
瑞亞坐在輪椅上，冷眼看著這群試圖用陳舊的條框勒死新事物的官僚。
她剛想開口反駁，那個坐在角落陰影裡的德國人，突然動了。
“風險？”
施密特先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能穿透嘈雜的金屬質感。
“恕我直言，烏姆裡奇女士。您對‘風險’的理解，似乎還停留在上個世紀。”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這位“國際顧問”身上。
施密特慢條斯理地合上手中的筆記本，站起身。他的背挺得筆直，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德國人特有的嚴謹與刻闆，甚至還有一絲對英國同行的、毫不掩飾的輕蔑。
“最大的風險，不是被麻瓜發現。”
施密特環視四周，目光在福吉臉上停留了兩秒，“而是落後。”
“德國魔法部一直在密切關注‘魔網’技術。我們的技術部門評估認為，這是自飛路粉發明以來，魔法界最偉大的基礎設施革命。”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蓋著德國魔法部鷹徽的文件，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柏林方麵的草案。如果我們不能在英國引進這項技術，那麼德國很樂意向韋斯萊小姐引進技術，成為‘魔網天穹’的第一個試點區。”
“我們會製定標準，我們會定義協議，我們會向全歐洲推廣。”
施密特轉過身，看著福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內容卻讓福吉心驚肉跳。
“部長先生，您能想象嗎？十年後，當全世界的巫師都在使用‘德國標準’的魔網進行交流和貿易時，英國的巫師還在用貓頭鷹送信。”
“那時候，倫敦將不再是魔法世界的中心，而是一個……被人遺忘的鄉下村莊。”
“這就是您所說的‘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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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德國魔法部，樂見其成。”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招太狠了。
施密特根本沒有在這個層麵上和烏姆裡奇爭辯什麼“防火牆技術”，他直接把問題上升到了“國家戰略”和“國際話語權”的高度。
對於福吉這樣極度看重麵子和權力的政客來說，“被德國人超越”和“失去魔法界中心地位”的恐懼，遠比什麼保密法要可怕得多。
“這……這個……”福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的眼神在烏姆裡奇和施密特之間遊移，最後定格在了那份蓋著鷹徽的文件上。
決不能讓德國人搶先！
“咳！施密特先生言重了！”
福吉突然坐直了身子，臉上堆起了僵硬的笑容，“英國魔法部當然是有遠見的！我們一直緻力於引領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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