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種來自遠古的、充滿蠱惑力的節奏感，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擊在瑞亞的心坎上。
“瑞亞，你見過牧羊人嗎？”
“我想你在書裡見過。牧羊人的數量，遠遠少於羊群。一個牧羊人，帶著兩隻獵犬，就可以管理幾百隻、甚至上千隻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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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擔心被羊群淹沒嗎？不。牧羊人擔心羊群會反抗嗎？不。”
施密特低下頭，看著瑞亞的眼睛。
“為什麼？”
“因為……因為智慧？”瑞亞下意識地回答。
“因為秩序。”
施密特糾正道，“因為牧羊人擁有智慧，擁有力量，擁有獵犬和圍欄。更重要的是，牧羊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
“牧羊人恨羊嗎？不，他愛羊。”
施密特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那種溫柔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慈悲。
“羊群是盲目的。它們隻知道吃草，隻知道跟隨頭羊，遇到雷聲就會驚慌失措地跳下懸崖，就像麻瓜發動的那些毫無意義的世界大戰。它們沒有長遠的目光，它們不懂得如何規劃未來。”
“如果沒有牧羊人，羊群會因為過度繁殖而吃光草場，會因為瘟疫而集體死亡，會被狼群撕碎。”
“所以，牧羊人保護它們。給它們草場，給它們安穩的生活，幫它們接生，替它們抵擋風雨。”
說到這裡，施密特的語調陡然一轉，變得冷硬如鐵。
“但是，牧羊人絕不會允許自己……變成一隻羊。”
“他也絕不會允許羊群……決定牧羊人的方向。”
“更不會允許羊群衝進牧羊人的房子，在餐桌上拉屎。”
這一連串的比喻，簡直像是神的低語。
她看著施密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您是說……”
“巫師就是牧羊人。”
施密特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世界。
“我們擁有魔法。這是上天賜予的天賦，是基因裡鐫刻的奇跡。這不僅僅是特權，瑞亞，這更是責任。”
“麵對數量龐大但盲目、容易被煽動、容易自我毀滅的麻瓜群體，我們不應該躲藏，像現在魔法部那樣瑟瑟發抖，也不應該融合，像你擔心的那樣被吞沒。”
“我們應該……引導。”
“我們應該建立秩序。”
“為了羊群好，有時候需要修剪柵欄，劃定它們活動的範圍。有時候需要指引方向，帶它們去更肥美的草場。”
“有時候……”
施密特的聲音低了下去，變得極其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
“……當羊群裡出現了幾隻瘋了的、患了傳染病的、試圖攻擊牧羊人的病羊時。”
“為了整個羊群的健康，為了秩序的存續。”
“牧羊人需要舉起鞭子，甚至……處理掉它們。”
“這不是殘忍，瑞亞。”
施密特的手輕輕放在瑞亞的頭頂，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洗禮。
“這是慈悲。是對生命最大的負責。”
瑞亞站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的雷聲似乎遠去了，整個世界隻剩下施密特的聲音在回蕩。
這個理論……太完美了。太邏輯自洽了。
它沒有伏地魔那種“純血至上”的狹隘與暴戾，也沒有鄧布利多那種“絕對保護”的被動與軟弱。
它承認了巫師的優越性，承認了對麻瓜的控製，卻也訴諸“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它完美地契合了瑞亞骨子裡那種對“效率”、對“管理”、對“秩序”的推崇。
她被稱為女王。女王不就是牧羊人嗎？
如果她想要拯救瀕臨滅絕的巫師界，又不想要像個瘋子一樣屠殺麻瓜，那麼“引導”和“管理”，似乎是唯一的、也是最正確的出路。
“引導……而不是躲藏。”瑞亞喃喃自語，眼神逐漸從迷茫變得堅定，最後燃燒起一種狂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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