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瞞而不報,視為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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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硯清坐在椅子上,手肘撐在茶幾上,手掌捂住了眼睛。他感到眼淚潤濕了掌心。
他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用手掌偷偷把眼淚抹乾了。然後他放下手,聲音儘量維持著平穩。
“放他下來,給他上藥。”
陸明遠的整個後背從肩胛骨到小腿,沒有一處完好的膚色。青紫淤痕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個後背,顏色最深的地方泛著黑紫。肩胛骨和臀部的皮膚微微腫起,幾處重疊的淤痕已經腫成了深紫色的楞子。
杜長老安排人把陸明遠從刑架上放下來。行刑人取來幾隻醫用冰袋,在醫生的指揮下依次敷在陸明遠後背上淤腫最嚴重的幾處——肩胛、後腰、大腿後側,冰袋隔著薄薄一層紗布壓上去時,陸明遠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已經連躲的力氣都沒有了。
冷敷了約莫一刻鐘,醫生取下冰袋,拿起一瓶紅色的氣霧劑,對著整個後背均勻噴灑。藥霧落在滾燙的皮膚上,陸明遠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隨即便鬆弛下來,藥液帶來的涼意暫時蓋住了皮肉深處持續不斷的灼痛。
噴完藥,有人服侍陸明遠重新穿上衣服。
等到一切忙完,陸明遠才稍稍緩過來一些。他從軟墊上撐起身子,有人扶著他走到楚硯清麵前。
陸明遠跪下去俯身磕頭。“奴謝主人責罰。”
楚硯清低頭看著伏在地上的陸明遠,放緩了聲音。“記住今天的痛。倘若你出事,你我要受的痛遠比今天重。”
陸明遠抬起頭,認真地看向楚硯清。他的眼中還有水光在閃爍,聲音還有些啞,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鄭重。
“對不起,硯硯。我知道了,以後再不會了。”
楚硯清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起來吧。我要人送你回我院子休息。”
他說完,立刻有兩個人過來準備扶起陸明遠。
陸明遠卻擺了擺手,趴在地上緩了一下,才抬頭看著楚硯清,臉上掛回了慣有的笑容。
“我能留在這裡嗎。他們看了我挨打,我也要看回來啊。”
楚硯清皺了皺眉。“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住,你怎麼看?”
陸明遠指了指牆邊那張窄長的皮麵長凳。“我可以趴在那上麵啊。”
“扶他過去。”楚硯清無奈地抬了一下手。
“能搬到你旁邊嗎?那邊離太遠看不清楚,而且還不能跟你聊天。”陸明遠得寸進尺地補了一句。
楚硯清覺得,被陸明遠這一鬨騰,剛才那點難受莫名地消散了。他繃了一整天的嚴肅,也被他這一句“不能跟你聊天”給擊潰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陸明遠被扶起來時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輕輕呼了一口氣。“杜長老,安排一下。”
立刻有人搬了長凳放在楚硯清身邊,然後扶著陸明遠趴了上去。
陸明遠側過頭,從下往上看著楚硯清,嘴角掛著那個熟悉的、不太正經的笑。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楚硯清的大腿。
“乾什麼?”楚硯清低頭看他。
“嗓子喊疼了,想喝水。”陸明遠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楚硯清端起陸明遠的茶盞,遞到他嘴邊。陸明遠就著楚硯清的手喝了一大口,茶水順著乾涸的喉嚨滑下去,他輕輕舒了一口氣。
“謝謝主人。”
楚硯清放下茶盞。陸明遠再次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他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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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事?”
“主人,罰人要公平的。別翻倍了,行嗎?”陸明遠歪著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
楚硯清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起。“行啊。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罰一輪。就跟他們一樣多了。”
“不同意就不同意嘛。你明明舍不得打我了,還要嚇我。而且剛剛是你讓我定怎麼罰他們的,我現在說了你又不同意。”陸明遠癟了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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