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硯硯，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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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遠在沈寒淵身側乖乖地跪好。
他垂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我……奴知錯……請主人責罰。”
楚硯清靠在椅背上，低頭看著他。
“先說說錯在哪裡。說錯一次一耳光，說到對為止。”
陸明遠猶豫了片刻，試探地開口：“不該以身涉險？”
楚硯清沒有接話，隻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那意思再明白不過——錯了。
陸明遠抬手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力道不算重，但眼裡迅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楚硯清放下茶盞，聲音依舊是那種平靜到讓人脊背發涼的語調。
“他們奉命行事，你奉的誰的命。想清楚再說。”
陸明遠心頭微微一動。他知道，楚硯清終是不忍心的，所以出口提醒了他。但這次他是真的觸了底線，不是一兩句插科打諢能蒙混過去的。
他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幾分。“奴……不該頭腦發熱、衝動行事。在沒有真正了解事情始末的情況下，衝動涉險。”
楚硯清看了他一眼。“沒了？”
陸明遠對上楚硯清的眼神，覺得恐懼的火苗從心底往外竄。他知道這個答案還不夠。
他咬了咬牙，抬手又抽了自己一個耳光，這一次比剛才更重，掌骨撞在顴骨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奴……奴不該隱瞞您。”
楚硯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幾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們兩個，有我爸的命令，瞞而不報，我尚可諒解。你受了誰的命令，瞞而不報？”
陸明遠跪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是，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那你覺得——楚懷安惡心我和你折在裡麵，這兩件事哪個更讓我難過。”楚硯清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陸明遠低垂的眉眼上，“陸明遠，我什麼時候成了一個不聽勸的人？如果這件事真需要你涉險去做，我會不讓你去嗎？我需要與師兄演離心的時候，我讓他帶著傷去天權，我手軟了嗎？”
楚硯清把聲音放輕了些。
“明知涉險，不知為自己籌謀，不知向我求助。這次是被我爸利用，你尚且覺得安心；那如果下次，是被旁人利用，最後你我都兩敗俱傷——你如何交代，我又如何麵對你？”
陸明遠被訓得眼淚落了下來。大顆大顆的淚珠從他眼眶裡滾落。
他嘴唇動了動，小聲說了一句：“硯硯，對不起。”
楚硯清的訓斥被他這一句話給澆滅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陸明遠跪在地上抬手去擦眼淚。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事情都已經敗露，你知道自己要被約談。你進來跟我插科打諢，都不跟我透露一個字。你心真大！”
陸明遠抬手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痕，然後俯身磕頭。
“奴知道錯了，請主人責罰。”
楚硯清看著俯身在地的陸明遠，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抿了一下嘴唇，還是開口吩咐道：“杜長老，把人綁刑架上。”
他看見伏在地上的陸明遠身體明顯抖了一下。楚硯清把目光瞥向了別處。
杜長老領著兩個人走過來。將陸明遠請到刑架邊，幫他退去了全部衣物。
其中一人提著隨身的藥箱，他將藥箱打開，取出兩片便攜式心電監護電極貼片，熟練地貼在陸明遠的胸前。又從藥箱中取出一隻無線脈搏血氧夾，夾在陸明遠的食指上。一切就緒後，他退到牆邊站好，目光落在手機的監護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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